“回去查。”
林建国转过头,看著他。那眼神,说不清是累还是別的什么。
“还查?”
何雨柱点点头。
“查。”
第三次试射在两个月后。
这回连泵的结构都改了。图纸画了一摞又一摞,零件做了一个又一个。林建国带著人熬了无数个夜,头髮白了一片。
何雨柱站在控制室里,盯著那些跳动的数据。
火箭升空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半。两分钟。两分半。
三分十秒的时候,数据开始波动。
何雨柱的手按在操作台上,指节发白。
三分二十秒,波动加大。
三分三十秒,曲线陡降。
三分四十秒,屏幕上的数据变成一条直线。
远处传来一声闷响。
何雨柱没往外看。他知道那是什么。
控制室里安静了很久。
林建国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看著那条直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院长。”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板。
何雨柱没应声,等著他说下去。
林建国把脸埋进手掌里,使劲搓了搓。等他再抬起头,眼眶底下全是血丝。
“第三次了。”
他说,不是对著何雨柱,是对著那台机器,对著那些碎片,对著自己。
“材料不行,设计不行,咱们……是不是非要走这么快?”
何雨柱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隔了很久,他才开口。
“不是快。是必须。”
林建国转过头,看著他。
“要是下次还炸呢?”
何雨柱没躲他的目光。
“那就查出来。”
那天晚上,何雨柱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坐著。
桌上放著一小块碎片,不知道是谁放在那儿的。叶轮的一角,边缘捲曲发黑,在灯光下泛著暗光。他把碎片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很轻。但就是这点东西,让三次发射都失败了。
他把那双手套摘下来,放在桌上。秦怀如织的,旧了,边角磨出毛边,但还能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