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闷闷的。
“那年我十二岁。看著他躺在床上,一天比一天瘦,最后只剩一把骨头。”
他抬起头,看著窗外。
窗外是一片空地,几个年轻人蹲在地里,正在插秧。
“后来我学农,搞水稻。搞了二十年,就是想让他那样的死人,少一点。”
他转过身,伸出手,握住何雨柱的手。那手很凉,骨节粗大,但很有力。
“你给我的这个东西——”
他停了一下。
“能让我爹那样的死人,少一大半。”
经费是三天后批下来的。
老领导看了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然后把那张纸递给何雨柱。
“小何,这东西,真能成?”
何雨柱点点头。
老领导看著他,没再问。
试验田在城郊一片洼地里。
四周是杨树,风一吹哗啦啦响。田埂窄,只容一人走,两边是绿油油的稻苗,齐膝高,叶子肥厚,比普通稻子壮实不少。袁老蹲在田埂上,手里攥著个本子,正在记录什么。裤腿上全是泥,鞋也湿了,但他浑然不觉,嘴里还念念有词。
何雨柱隔几天去看一次。
每次去,袁老都拉著他,指著那些稻苗说个不停。
“何处长,你看这个分櫱,比普通稻子多一倍。”
“再过两个月,就能看出效果了。”
“要是成了,明年就能试种。”
何雨柱听著,点点头。
那些稻苗绿油油的,在地里一片一片的,风吹过来,翻起一层层的浪。
那天夜里,电话响了。
何雨柱接起来,那头是袁老的声音,发颤,像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何处长……您来一趟吧。”
何雨柱握著话筒。
“袁老,怎么了?”
那头沉默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