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严。何雨柱透过门缝,看见她在走廊里跟另一个护士说话,一边说一边往这边看。
他坐在床边,没动。
过了很久,走廊里没动静了。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
空荡荡的,只有消毒水的味道。
三天后,老领导出院了。
何雨柱去接他。两人从医院大门出来,阳光挺好,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老领导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没说话。
他转过身,看著何雨柱。
“那茶,我记住了。”
何雨柱没说话。
老领导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回到办公室,天已经黑了。
何雨柱刚坐下,就看见桌上那几封信。牛皮纸信封,没有落款,只有他的名字。
他拆开第一封。一张纸,一行字。
“多谢。记在心里。”
第二封。
“英雄出少年。”
第三封。
“有机会当面致谢。”
第四封。
“好好干。”
第五封。
他的手停了一下。信封是一样的牛皮纸,但封口处的胶水抹得不那么整齐,边上翘起来一小块。
他拆开,抽出里面的纸。
只有一行字。
那笔跡,他认得。
不是认识的那种认得,是刻在脑子里的那种认得。横平竖直,一笔一划,用力得把纸都划破了。
“长津湖的事,我知道了。谢谢你。”
何雨柱看著那行字,一动不动。
长津湖。
雪。衝锋號。旁边的战友。
他低头看著自己手上的疤。那道疤是弹片划的,在长津湖那年留下的。
那双手套还戴在手上。
他把那几封信收起来,放进抽屉最底下。关抽屉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窗外,月亮很亮。
楼下路灯照出一个人影,站在灯杆底下,低著头。
他盯著那个人影看了几秒。
那人转身走了,消失在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