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多了一个小瓶子,透明的,比手指粗一点。他揣进兜里,转身走回床边。
床头柜上有个茶叶罐,空的。他打开,把瓶子里那些无色液体倒进去,一滴不剩。
然后从暖壶里倒了杯热水,茶叶放进去,泡上。
茶色慢慢渗出来,淡黄色。
他端著杯子,站在床边。
“领导,喝点水。”
老领导睁开眼。
何雨柱把杯子递过去。
“老家带来的土茶,您尝尝。”
老领导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咂了咂嘴。
“还行。”
他慢慢把那杯茶喝完了,把杯子递迴来。
何雨柱接过,放回床头柜。
老领导躺下,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平稳起来,睡著了。
何雨柱坐在床边,没动。
暖气片又咔噠响了一声。
十分钟后,老领导的脸色开始变了。那层灰濛濛的东西从脸上褪下去,颧骨那儿开始有了一点血色。
二十分钟后,嘴唇上那些死皮不那么干了,有的翘著,但底下是软的。
三十分钟后,老领导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成了。
但他脑子里没松下来。
护士进来的时候,端著托盘。她走到床边,拿起病历本,手停住了。
她看看老领导的脸,又看看床头柜上的记录,又看看何雨柱。
“这不对啊。”
她翻著记录,翻得哗哗响。
“血压比昨天高了二十,心率稳了,体温也降了……”
她抬起头,盯著何雨柱。
“您刚才给他喝什么了?”
何雨柱站起来。
“老家带来的土茶。”
“土茶?”
护士的眼神变了。从疑惑到审视,又从审视到別的什么。
“您那茶,还有吗?”
何雨柱摇摇头。
“就那一点。”
护士没再问,但眼神还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她低下头继续量血压,量完,又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