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照片,七份履歷,摊开来铺了半张桌子。何雨柱一张一张看过去。第一个,圆脸,笑呵呵的。第二个,瘦,戴眼镜。第三个,第四个……
老孙在旁边一个一个说。
“这个,管物资的,查过了,没问题。”
“这个,搞统计的,背景乾净。”
“这个,从东北调来的,老干部,根正苗红。”
指到第五个,他停了一下。
何雨柱抬起头。
“这个怎么了?”
老孙没说话,把那份履歷推过来。
何雨柱低头看。
孙德明,四十五岁,江苏人。1949年参加革命,1952年入党。履歷表上乾乾净净,从科员到副处长,每一步都写在纸上,清清楚楚。
“太乾净了。”何雨柱说。
老孙点点头。
“1949年之前那段,是空白。”
何雨柱看著那张照片。瘦长脸,没表情,眼睛看著镜头,看不出在想什么。
“他说是地下党。”
老孙把烟点上。
“找不到证明人。那批人,死的死,散的散。没人能对证。”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
“查他。別惊动。”
老孙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万一真是他,你打算怎么办?”
何雨柱没回答。
第三天,老孙的人去了天津。
第四天上午,消息传回来。孙德明这三年每个月十五號都去天津,都住同一家旅社,都见同一个人。那人的身份查出来了——一个开杂货铺的,姓周,以前是国民党的兵。
何雨柱看著那份报告。
“抓吗?”
老孙摇摇头。
“再等等。看他这个月还去不去。”
第四天夜里,电话响了。
何雨柱正盯著墙上那张照片。孙德明的脸在灯光下泛著暗黄色,眼睛还是那么空洞。电话铃响得急,他接起来。
“团长!”杨小炳的声音从话筒里衝出来,带著喘,“姓孙的跑了!”
何雨柱的手紧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下班没回家,单位也没人。我们衝进他家,东西都在,衣服没动,桌上的茶杯还有半杯凉茶。但人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