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仗是打完了就完了。这个,打不完。”
何雨柱在基地待了一周。
走的那天,风比来时还大。钱老送他到帐篷外头,握著他的手,没松。
“小何,你们搞的计算机,帮了大忙了。”
何雨柱看著那张脸。被风沙吹得粗糙,颧骨凸出来,眼睛却亮得很。
“钱老,您保重。”
钱老点点头。
“你也是。回去路上小心。”
何雨柱上了车。周技术员把车门关上。
车开动了,从帐篷前头驶过,往戈壁深处开。
他从车窗回头看。
钱老还站在那儿,风把棉袄吹得鼓起来。旁边站著几个人,也都朝这边看。有个戴眼镜的,手里还拿著那沓纸。
车越开越远。那些人越来越小,最后变成几个黑点,消失在风沙里。
何雨柱靠著车窗,没动。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1964年。
钱老他们,要在1964年之前,把东西搞出来。
还剩五年。
回北京的火车上,他一个人坐著。
窗外还是戈壁,沙丘、骆驼刺、灰濛濛的天,一样一样往后倒。他盯著那些沙子,脑子里转著钱老那句话:“能再快一点,就好。”
快一点。
他想起研究院里那些人。林建国、马跃进、孙小梅,他们也在拼。坦克、晶片、火箭,一茬一茬的活儿,从来没停过。
他把那双手套摘下来,看了看。秦怀如织的那双,旧了,边角磨出毛边,但还能戴。
他重新戴上。
窗外,一片云遮住太阳,戈壁暗下来,又亮起来。
那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