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看见了,笑了一下。
“激动。以前半年算不出来的东西,现在三天。谁不激动?”
何雨柱把纸还回去。
“钱老,你们这儿,还需要什么?”
钱老看著他。
帐篷外,风还在刮,篷布哗啦响。煤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又稳住。
“需要的东西太多了。”钱老说,“但最缺的,还是计算能力。你们要是能把计算机再搞快一点……”
他没说完。
何雨柱点点头。
“回去想办法。”
那天晚上,何雨柱睡在地窝子里。
翻来覆去睡不著。不是冷,是那种静。戈壁的夜静得嚇人,连虫叫都没有。他闭著眼,听见外头风颳过地窝子的声音,呜呜的,像有人在远处哭。
他突然想起长津湖。
也是这么静,也是这么冷。趴在雪地里等衝锋號的时候,他问旁边的老李:“你说咱们能不能活著回去?”老李没回答,只是把冻硬了的馒头塞给他。
现在他躺在地窝子里,身上盖著棉被,旁边放著搪瓷缸子,缸子里还有半缸热水。
但那些人还在风沙里蹲著,用手压著图纸,一道题算半年。
他睁开眼,看著黑漆漆的顶棚。
很久没动。
第二天晚上,帐篷外传来爭吵声。
何雨柱出去看。两个年轻人蹲在地上,用手电照著图纸,脸涨得通红。一个说公式错了,一个说没错,谁也说服不了谁。
钱老走过去,蹲下来,拿起图纸看了几分钟。
“都对。”他说,“但两个公式合在一起,才有用。”
两个年轻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不吵了。
钱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冲何雨柱苦笑。
“天天这样。爭不完的题,算不完的数据。”
何雨柱看著那两个年轻人。他们已经低下头,继续用手电照著图纸,在上面写写画画。
“钱老,你们这儿,比打仗还累。”
钱老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