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顾彦廷嘶哑的声音。
带著极度的压抑和疯狂,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颤抖。
外公拿著话筒,深吸了一口气。
“顾家小子,是我。”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
紧接著,是顾彦廷粗重的呼吸声。
“外公……”
顾彦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恳求。
“晚晚呢?她在不在?”
“能不能……能不能让我听听她的声音?”
外公的心,硬了硬。
“我不会让她接电话的。”
“顾彦廷,我打这个电话,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外公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我们还没死。但也请你,当我们死了。”
顾彦廷赶忙道歉。
“外公,我知道错了……”
“当年的事,我有罪,我也在查,如果是我的错,我把命赔给舅舅都行!”
“求您,別带她走,她身体不好,受不了顛簸的!”
“她腿还疼著,还没吃药,外面又要下雨了……”
顾彦廷语无伦次地说著。
他每一句话,都在担心江晚絮。
外公握著话筒的手,紧了紧。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死去的儿子。
如果不是因为两家的仇恨。
或许,这小子真的是个好归宿。
可惜,没如果。
“既然知道她身体不好,就別再来打扰她。”
“顾彦廷,只要你不出现,她就能活。”
“你若出现,我就带著她,死给你看。”
说完,外公“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拔出电话卡,用力折断,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外公像是老了十岁。
他转过身,看著不远处正给外婆擦汗的江晚絮。
絮絮,別怪外公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