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哭,是因为自己替更早之前的其他事情,受了委屈。
替某个她不认识的、不知道存不存在的、甚至可能只是週游自己脑补出来的过去,承担了被拒绝的重量。
这不公平。
可也正是这种不公平,让她第一次意识到。
週游不是一张白纸。他也有自己的伤疤、自己的防御机制、自己不愿触碰的禁区。
而她之前踩进去了。
不知者无罪。但疼痛是真实的。
她不经意地侧过头,看见自己在玻璃窗上的倒影。
落地窗像一面巨大的、沉默的镜子,把房间切割成內外两个对称的世界。
檯灯的光从身后打来,在她轮廓边缘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照亮湿漉漉的发梢、泛红的眼眶、还有嘴角那个尚未完全成型的、复杂的弧度。
那张脸依然是完美的,表情依然是可控的。
她不知道週游发这条消息意味著什么。
是和解的信號,还是彻底的告別?
她不確定这是折磨,还是另一种形式的馈赠。
林灿羽抱著膝盖,在地毯上又坐了很久。
手机屏幕亮著,停留在和週游的对话框。
她没有回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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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週游比平时提前了十五分钟到校。
不是因为失眠,他昨晚睡得很正常,正常地做作业,正常地洗漱,正常地在十一点躺下,正常地在六点半醒来。
一切如常,像是昨天那场交锋从未发生。
但他还是提前出门了。
出於某种未知的安排。
通往教学楼的林荫道上,晨光从梧桐叶的缝隙筛下来,在石板路上投出无数跳跃的光斑,像碎金铺地。
空气里有露水的微凉,有食堂飘来的豆浆香气。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他看见楼梯口前站著的那个人。
林灿羽。
她显然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著二十米的距离,同时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