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天……”
她说到一半,停住了。
像是觉得不该问。
又像是已经问出口了。
她低头,看著自己那只手。
“我想为一个人活。”
“那算不算错?”
屋里忽然安静了一瞬,连火声都轻了。
季秋看著她,目光很淡。
“你先活成自己。”
“再去想这个。”
阿青点了点头。
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她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再次开口。
“先生。”
“你会不会有一天,也不在了?”
“会。”
阿青点头,“好。”
她说罢,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像是说给这穿堂的风,也像是说给那个熔化在火炉里的剑柄。
“那我怎么办?”
季秋看著她,他仿佛看到了某种名为“传承”的东西,正在这个她的身上,完成最后的一丝蜕变。
“你不是已经会了吗?”季秋开口。
阿青微微一怔,她慢慢回头,看著他。
“会什么?”
季秋与她对视
“活著。”
阿青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看著他,眼圈有一点点泛红。
不是那种柔弱的哭泣,而是因为太用力地压抑神魂深处的战慄,而泛起的那种红。
她没有再问。
只是极其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说罢,她转身。
一步,一步,往客栈的后院走去。
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踩在泥泞里,都像是扎根在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