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鏢师那攥紧的拳头,在剧烈地颤抖了三息后。
突然,鬆开了。
“扑通。”
一声极沉的闷响。
老鏢师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面上。
“陈老大,祸不及妻儿。”
老鏢师的头死死贴著地,声音带著极度的哀求。
“求您……”
他颤抖著用仅剩的手,从怀里最深处摸出一个破布包。
里面,是几块极碎的银子,和半根生锈的银簪。
“这是老朽最后的东西。”
“求您,给我那孙女留条活路。”
“砰。”
他用力磕头,泥水混著额头渗出的血,流了一脸。
刀疤脸愣住了。
他大概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在刀口舔血的硬汉,会像条狗一样跪在地上。
“呸!”
刀疤脸觉得极其扫兴,一口浓痰直接吐在了老鏢师的头上。
他一把抢过那个布包,顛了顛。
“真他娘的晦气,老骨头一把,油水都没了。”
他一脚將老鏢师踹翻,挥了挥手。
“走!”
四个地痞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风从外面吹进来。
客栈里没人说话。
老鏢师缓慢地从泥水里爬起来。
他没有去擦头上的浓痰和血跡。
只是木然地走回桌边,坐下,端起那碗还没喝完的劣酒。
喝了一口。
“苦。”他低声说。
阿青走了过去。
她停在桌前。
“三步。”
阿青看著老鏢师,声音极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