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意,如深渊寒冰,从眼底一点点浮起。
就在她脚尖微动,准备暴起的瞬间——
一枚黑木算盘,不偏不倚,轻轻压在了阿青握著树枝的手背上。
不重。
却像压下了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阿青身躯微僵,侧过头。
季秋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左手拿著酒勺,右手按著算盘。
他没有看阿青,目光平淡地看著大堂。
“客人的因果。”
他语调不起波澜。
“客栈不管。”
阿青咬紧牙关,但手,慢慢鬆开了那截树枝。
那边,老鏢师已经站了起来。
面对明晃晃的钢刀,他没有去摸腰间的短匕,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变得锋利。
“陈老大。”
老鏢师转过身,声音沙哑。
“鏢局被你们烧了,东家的货,也全赔给你们了。”
“老朽这只手,昨夜也留在了城外。”
“你们……还要怎样?”
刀疤脸一脚踹翻了旁边的长凳,用刀背极其轻佻地拍打著老鏢师苍老的脸颊。
“怎样?”
刀疤脸吐出一口酒气。
“你那条狗命,值几个钱?”
“听说,你家里还有个刚满月的小孙女?”
“把她交出来,抵那笔烂帐。如何?”
此言一出。
老鏢师浑浊的双眼里,猛地爆出骇人的血丝!
他仅剩的右手死死攥成拳头,骨节泛白,指甲抠进肉里,渗出鲜血。
那是他最后的一丝血性在疯狂咆哮。
刀疤脸冷笑一声,钢刀微微扬起。只要这老东西敢动手,他就立刻剁了那只右手。
客栈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
等这个走了一辈子鏢的老人,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