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退路已断。
青火已经將心脉彻底封死。
而齐辛那只枯槁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出,五指如铁鉤,直接死死攥住了它的七寸!
“灭。”
伴隨著齐辛极其沙哑的低语,青火轰然顺著手臂蔓延!
残蛊惨叫著喷吐出大量的毒气,却在齐辛体內那奇毒与本命真火的绞杀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仅仅三息。
灰蛇虚影,尽数化作一缕腥臭的青烟,飞灰湮灭。
深渊,再度归於寂静。
叶红鱼的心脉,在那张青色的火网之中,缓缓闭合。
一声极其细微的心跳声,在石床上响起。
“咚。”
“咚。”
极轻,却真实地跳动著。她活了。
“咳……”
齐辛靠在石榻边,极其低微地咳了一声。
没有血咳出。因为他的体內,早就已经没有一滴血了。
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
腰部以下的位置,正在无声无息地化作飞灰,像一截被烧透了的残香,隨风飘散。
他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苦涩,只有一种让人心碎的轻快。就像是一个背负了整座大山走了一辈子的人,终於在悬崖边,把担子卸了下来。
他仰起头,看著星空。
“药王谷传承了三万年……”
他的声音越来越縹緲,“救人无数,却偏偏,救不了自己。”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左手中死死攥著的那枚神农令。
那块万载不朽的木牌上,沾满了齐家歷代祖师的心血,也沾满了他那个逆子最后的不甘。
“人心这味药……”
齐辛极其苍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废墟中迴荡,说不出的讽刺。
“太毒。”
“齐某医了一辈子,医不了。”
他的五指,缓缓收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
神农令,碎了。
那一刻,隨著木屑从他指缝间滑落,仿佛碎掉的不是一块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