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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此刻,禁制既碎,阵痕尽灭。
那一缕被死死镇压在地脉最深处的气息,终於自破碎的山骨之间,缓缓渗出。
极淡。却熟得不能再熟。
季秋坐在泥泞中,目光落在那片塌陷的巨石上,唇角微微一勾。
“还没死。”
语气平平,甚至带著一丝懒散的嘲意。
“命倒是硬。”
他说完,才似想起什么,侧过头,看了阿青一眼。
“走吧。”
“去见个……故人。”
……
片刻之后。
废墟最深处,巨石如山。
风停了。
天地间只剩下一股极冷的静。
就在阿青踏入那片巨石阴影的剎那——
“咔嚓。”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地底深处传来。
那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某种封绝万物的枷锁,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阿青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拔剑。
因为直觉告诉她——来不及。
“嗡——!”
下一瞬,地脉震颤。
巨石之下,一道裂痕无声蔓延,轰然扩开!
轰!
万斤巨岩,被一股浩瀚的力量,从地底生生掀翻。
尘土与毒瘴翻卷间。
一方白玉石榻,缓缓显露。
石榻之上,有人盘膝而坐。
他衣衫早已腐朽,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副骨架。
皮肤乾裂如枯木,其上密密麻麻的黑色毒纹,如活物一般游走,从气海一路蔓延至面颊,死死锁住他的周身经络与神魂。
没有锁链,没有刑具。
可他整个人,却比世间任何囚徒都更绝望。
以命镇毒,以身为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