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
看著她折断的右臂,看著她血肉模糊的左手。
那双一向沉静的眼眸,似有一丝极淡的波纹,轻轻盪开。
却没有说话。
阿青喉咙微动。
声音乾涩得几乎听不见。
“先生……”
她没有看他。
目光仍落在膝上的断剑上。
“拼不起来了。”
她说得很轻。
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指节却在无声中收紧,掌心的伤口被再次撕开,血一点点渗出。
“是我……没护住。”
这句话,说得更轻。
轻到几乎要散在风里。
季秋这才伸出手。
他没有去碰那些断剑。
而是握住了她那只还沾著泥水与血的手。
掌心微凉。
阿青整个人,忽然僵了一下。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深处,轻轻落了下来。
不重。
却让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一柄剑而已。”
季秋的声音不高。
带著几分疲惫,却依旧从容。
“碎了,便碎了。”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安慰都更重。
“我给你的,从来不是这柄剑。”
阿青的呼吸,忽然乱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