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白上浮现出无数根崩断的猩红血丝。
它怕了。
天道意志,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陨落的恐惧。
竖瞳疯狂转动,劫云向內收缩,它想要切断与这具神將分身的联繫,想要闭合苍穹的裂缝,逃回那虚无縹緲的九天之上。
“想走?”
季秋冷笑一声。
“喝了季某的酒。”
“就得留下来,结帐。”
季秋的左手猛地一翻。
將那个酒葫芦,底朝天,口朝下,极其霸道地倒扣在虚空之中!
“天地大酿。”
四字落下。
深渊底部的黑石剧烈震颤。
陡峭的崖壁向內合拢、拔高,化作一口青铜酒缸的缸壁。
高悬九天的血色劫云,化作盖在缸口的顶盖。
天作盖,地作缸。
山河为炉,红尘为火。
那只倒扣在半空中的酒葫芦,便是这口通天酒缸的唯一出口。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吸力,从葫芦口中轰然爆发!
这吸力,不吸山石,不吸草木。
只吸这天地间的法则与灵机!
“吼——!”
崩溃的神將,发出了有史以来的第一声嘶吼。
那不是声音,那是法则被强行撕裂的哀鸣。
它残破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挣扎,无数金色的光芒从它体內爆发,试图融入周围虚空。
但一切都是徒劳,它已经被红尘浊酒污染。
那原本完美无瑕的身躯,再也无法与这方天地的清灵之气融为一体。
吸力犹如实质的锁链,死死缠住了神將的残躯。
“嗤啦!”
神將的左腿被生生扯断,化作一道金黑交织的流光,被吸入了葫芦口中。
紧接著,是它的躯干、它的头颅。
苍穹之上,那只巨大的死灰色竖瞳,剧烈地颤抖著。
它拼命地想要闭合裂缝。
但那股吸力顺著神將的因果线,直接锁定了它!
劫云被吸成了倒卷的漏斗。
满天金灿灿的灵光、那些用来维持神將生机的气运,连同那只巨大竖瞳投射在人间的残影。
全部被这股不讲理的吸力,强行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