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里,没有温度。
“乾净?”
他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咀嚼一个极其可笑的字眼。
“你所谓的乾净——”
“不过是没见过血罢了。”
风雪骤然一滯。
季秋的手,落在腰间酒葫芦上。
没有立刻取下。
只是按著。
像按住一段压了千年的旧事。
“这人间。”
“有尸山,有血海。”
“有求不得,有放不下。”
“有贪,有嗔,有痴。”
“也有——”
他顿了顿。
眼中那点幽深,忽然亮了一瞬。
“捨命。”
“你不曾见过。”
“所以你不懂。”
他终於將酒葫芦摘下。
轻轻一晃。
里面没有酒声。
却仿佛有万民低语,有亡魂哭號。
有烟火,有尘埃。
有一整个,被你嫌弃的——
人间。
季秋抬头,看向苍穹。
那一眼。
不再是对敌。
而是审判。
“你说你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