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秋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没有去擦血跡。
双手握住那柄沉重无比的无锋长剑,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迎著那落下的秩序之剑。
毫无花哨地,自下而上。
猛地一剑撩出!
轰——!!!
两柄代表著不同维度的绝世之剑。
在幽暗的深渊半空中。斩在了一起。
两柄剑的剑锋,在相距不到三寸的虚空中,停住了。
一道极其刺目的、宛如深渊裂口般的绝对黑暗,在两剑之间无声无息地蔓延。
秩序之剑的剑身內,那些流转的金色符文瞬间溃散,化作了一股无色无形的诡异涟漪。
深渊半空中,那些原本游离的微尘,在触碰到灰色涟漪的瞬间,直接经歷了千万年的风化,彻底化作虚无。
连折射进深渊的那一丝微弱光线,都在这股法则下变得老迈、昏黄,最终彻底熄灭。
季秋首当其衝。
那股灰色的岁月涟漪,无视了他周身的浩然气,极其霸道地冲刷过他的身躯。
他那原本乌黑的长髮,在剎那间,便从髮根开始寸寸斑白。
他身上那件青衫,更是如同经歷了千百年的风吹日晒,布料开始变得极其脆弱,边缘悄无声息地化作飞灰,簌簌飘落。
一股浓烈的岁月死气,钻入了季秋的口鼻。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了光泽,一丝丝细密的皱纹开始在眼角攀爬。
半空中。
季秋感受著体內生命的飞速流逝,感受著那股深入骨髓的腐朽气息。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却没有泛起一丝一毫的恐慌。
远古道伤的撕裂,加上岁月法则的剥夺。
极致的痛楚,让他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
隨著咳嗽,又是一大口殷红的鲜血从他嘴角涌出。
“剥夺岁月。”
季秋的嗓音变得有些沙哑,透著一股浓浓的沧桑。
但在那沧桑的底色下,却是一种让天地都为之战慄的狂傲。
“你以为,人间的规矩,是靠活得久来定的吗?”
季秋握著那柄无锋长剑,手腕平稳地,在身前微微一转。
左手擦去嘴角血跡,抹在那柄无锋剑身上!
血跡渗入剑身,那原本黯淡古朴的长剑,瞬间爆发出了一股贯穿天地、浩荡无涯的恐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