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彻底死了。
深渊中原本还在融化的琉璃崖壁,被这股极其沉重的意境生生定住,再也无法消融分毫。
那尊高高在上的神將,似乎也感受到了这柄剑上承载的恐怖重量。
右手中的秩序之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仙芒。
他双手握剑。
挟裹著漫天崩塌的金色阵纹,朝著季秋当头劈下!
这一剑,斩断了时间法则的流转,斩断了因果的联繫。
但在季秋眼中。
这完美无瑕的灭世一剑,却粗鄙不堪。
他微微抬起头。
右臂极其缓慢地抬起,握著那柄无锋长剑,迎向苍穹。
然而,就在他强行调动体內本源时。
“喀……”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碎裂声。
在紫府灵台中突兀响起。
那是一道横跨了不知多少个纪元、至今仍在不断撕裂他道基的致命伤疤。
这道伤,让他只能靠酿製的酒来苟延残喘。
此刻,强行拔剑,触动了那根最脆弱的弦。
极致的痛楚犹如千万把刀,在奇经八脉中疯狂切割。
季秋那张素来苍白且古井无波的脸庞上,涌起一股病態的潮红。
“滴答。”
一滴殷红的鲜血,顺著他的嘴角滑落。
滴在洗得发白的青衫衣襟上。
绽开了一朵淒艷的红梅。
阿青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不好,先生的道伤发作了。
面对漫天落下的绝杀仙光,阿青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
但落在青衫上的那一滴血,却像一根烧红的毒针,狠狠地扎穿了她的心臟。
她想站起来。
哪怕灵力乾涸,哪怕什么都做不了。她也想拿自己的身体去挡在季秋的前面。
季秋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没有回头。
只是那站立的背影,却如同一座永远不会倒塌的青色山岳。
將漫天的风雨与天威,死死挡在三尺之外。
嘴角的鲜血,给他的脸庞,平添了几分让人胆寒的狠戾。
痛楚在骨髓里翻江倒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