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动,发出了一声分不清是嘆息还是狂喜的沙哑呢喃:
“药……熟了……”
沙哑的呢喃,从那老怪乾裂的嘴唇中吐出。
这三个字,没有撕裂虚空的音爆,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威,却犹如万载寒冰,直接在阿青的识海深处轰然炸裂。
隨之而来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股威压没有化作漫天杀机,而是犹如实质般凝固了深渊底部的空气。
阿青感到周身的血液流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压制,骨骼在重压下发出痛苦的悲鸣。
她甚至连抬起一根手指,都需要耗费平时的十倍力气。
老怪没有直接下杀手。
因为在他的眼里,阿青根本不是一个需要郑重对待的敌人。
她只是一只用来运送道果、將这方玉匣从上方阵眼中完好无损带下来的螻蚁。
如果暴力轰杀,哪怕只溢出一丝多余的力量,都有可能伤到他苦等万载的完美道果。
他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
“嗡——”
寒玉匣表面覆盖的青金道韵,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涟漪。
一股极其柔和,却又霸道绝伦的木之本源牵引力,凭空降临在玉匣之上。
寒玉匣在阿青的掌心中剧烈震颤,一点点地向上漂浮。
阿青的手指被玉匣的边缘磨得鲜血淋漓,十指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却依然死死扣住匣子的边缘,不肯鬆开哪怕一毫。
“冥顽不灵。”
一声极其轻蔑的冷哼,在识海中响起。
牵引力骤然加剧。
阿青整个人被这股力量带得双脚离地,向著深渊半空缓缓飘去。
她那紧抿的唇角,在恐怖的法则碾压下,艰难地勾起了一抹透著三分疯癲的微小弧度。
她不仅没有鬆手,反而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放弃了对肉身所有的防御,任由那股霸道的木之本源牵引力拉扯著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