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一滴散发著刺鼻腐臭味的黑色怨液,正从那灵体之上滴落,砸在阿青身前三尺的黑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坑。
它没有眼睛。
但那股阴冷刺骨的神识,已经犹如附骨之疽般,死死锁定了下方那个刚刚散发出一丝气血波动的青衣少女。
“滴答。”
又是一滴散发著刺鼻恶臭的黑色怨液,从它那蠕动的躯体上滴落,精准地砸向阿青的头顶。
那股阴冷、黏腻,犹如附骨之疽般的神识。
已经穿透了微弱的夜明珠光晕,牢牢锁定了阿青此刻因经脉受损而虚弱到了极致的生机。
千钧一髮之际。
阿青左脚足尖在黑石地板上发力,柳絮迎风身法催动。
她整个人犹如一片没有重量的枯叶,贴著冰冷的地面,向右侧平移了三尺。
“嗤——”
怨液砸在她方才跪立的石板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深达数寸的坑洞,冒出缕缕黑烟。
一击未中,攀附在青铜巨柱上的怨灵发出了一声令人神魂刺痛的尖啸。
那是成百上千个被大阵活活抽乾灵力、囚禁至死的远古修士的绝望哀嚎。
各种负面情绪犹如决堤的洪水,疯狂衝击著阿青的灵台。
阿青脑海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但她紧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闷哼。
丹田內那朵血色青莲强行运转。
那缕太白剑意直衝识海,犹如一柄斩断乱麻的利刃,將那些入侵的怨念尖啸生生绞碎。
神魂攻击失效的瞬间,巨柱上的怨灵动了。
它庞大的阴影从柱顶剥离,数十条怨气触鬚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黑色大网,带著遮天蔽日的死气,朝著阿青当头罩下!
大殿內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阿青单手抱紧寒玉匣,身形在石板上借力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大网的中心。
几根边缘的触鬚擦过她的衣角。
那坚韧的青色法衣犹如经歷了万载风化,瞬间化作飞灰,露出下方苍白的肌肤。
仅仅是死气的余波擦过,阿青的左臂便结出了一层灰败的冰霜,连血液流动的速度都变得滯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