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的全是带著冰冷剑意的黑血。
气海內,血色青莲黯淡无光,刚才那强行截脉的举动,让她的伤雪上加霜。
但她活下来了。
阿青拔出插在黑石板上的春雨,將其当做拐杖撑起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看了一眼手中寒玉匣。
那股与深渊共鸣的道韵,已经被大阵的镇压之力强行切断,匣子又重新恢復了平静。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那具被抽乾的远古骸骨,看向前方。
九根青铜巨柱呈环形排列,將那个深渊死死围在中央。
而在这环形大阵的后方,隱约可以看到一扇通往大殿更深处的幽暗拱门。
那里,是唯一的生路。
留在这里,一旦大阵再次发作,她这具残破的身体绝对撑不过第二次剑气截脉。
阿青单手提剑,將脚步放轻到极致,小心翼翼地踏入了九根青铜巨柱投下的巨大阴影之中。
每走一步,她都在计算著巨柱符文的间隔,避开那些残存著暗红色血跡的石板。
就在她即將穿过巨柱环绕的区域,靠近那扇幽暗拱门时。
“啪嗒。”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液体滴落的声音,在死寂的大殿中响起。
阿青的脚步瞬间停在原地。
那声音,不是从深渊里传来的。
而是从她头顶的正上方。
她没有立刻抬头。
身体的本能,让她在这一刻保持了绝对的静止。
由於之前强行用太白剑气截断经脉灵气,阿青的脸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掛著未乾的黑血。
她的左手死死抱住那方封印著九转还魂草的寒玉匣,右手反握春雨剑。
暗金色的剑身斜向上倾斜,平滑如镜的剑刃表面,清晰地倒映出头顶的景象。
在那根距离她最近的青铜巨柱顶部,不知何时,攀附著一团扭曲的阴影。
那不是什么荒兽,而是一具由纯粹的怨气与远古死气凝聚而成的灵体。
它没有五官,形似剥了皮的人类残躯,这是无数被大阵抽乾灵气的冤魂,在漫长岁月中聚合而成的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