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有这么多骑士?那些可不是麻袋一样弱的十字军。”
“管它什么情况!”狂躁的芬恩差点将木制酒杯咬碎,“我们整整失去了九成的武器储备!那可是花了四个圣年才攒下的!就算今晚大主教在这里,我们也得把那该死的东西抓出来咬碎她的脖子!”
“说的对!”美容狼人愤愤地说,随即它又转过头问,“那你找到屋里的谁才是吸血鬼了吗?”
芬恩撕咬的动作瞬间停住,沉默片刻后猛地起身,“不重要!等老大回来,那间诊所里的每个活物今晚都得死!”
美容狼人:“…兄弟,到时候可没有时间让我们处理所有人。对于吸血鬼,你有没有头绪?”
“要什么头绪啊!”芬恩发出低吼,“那鬼诊所里不知道放过多少人类的血,除了血腥味我什么都闻不出来!还是等老大回来!”
它们没有等待太久,黑发狼王回到酒馆时,惨白的月亮才刚刚爬上一点点夜空。
吵闹的大厅安静下来,被捆住手脚的酒馆老闭着眼睛躺在地上。
道尔顿跨过他的身体,挥了挥手,“不要停下来,那东西的敏锐和我们不相上下,在开始之前不要让她察觉。”
于是下一刻,酒馆恢复了吵吵嚷嚷。
芬恩和其他狼人凑了过来,“老大,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巴巴文不是叛徒,”道尔顿半张脸都被头发落下的阴影遮挡,“他对与吸血鬼有合作的神职人员没有线索,他同样不知道这件事。我相信他也早已被盯上了。”
“那会是谁在帮血族?”芬恩发出愤怒的“呼噜呼噜”声,“虚伪的人类!明明说最厌恶那群会吸血的家伙,可背地里还是帮它们!”
道尔顿站在酒馆中央,它锋利的金色瞳孔撕开低垂的夜幕,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诊所。
“那些骑士军,”狼人听见它们的王说,“是亚德里恩的守卫军。还记得么?亚德里恩,最年轻的枢机主教。接受洗礼时身体发出柔和的光芒,被誉为‘太阳的圣子’。”
“为了庆祝他的诞生,在洗礼日结束后,东郊森林惨遭三位枢机主教率领玫瑰骑士军的大清洗。那一夜东郊近九成的黑暗种族凋亡死去,其中最大的狼人种群被迫迁移。”
“啪!”不知道谁将大酒杯捏碎了,虽然食客们还在吵闹,但能点燃空气的怒火自空气中升起。
道尔顿声音很低,“我只是没想到帮助吸血鬼的竟然会是他,不知道这是赐给我们的幸运还是不幸。不过我已经无法等待下去了。”
明灭的烛火照亮酒馆里的每道身影,刻骨的仇恨隐藏在一张张大笑的面容之下。
狼人从来都不是小心翼翼、愿意缜密规划的种族。地洞下隐藏的反击与侵略是狼王的规划,是面对庞大敌人必要的措施。
实际上它们冲动而暴戾,比起一步步的经营算计,更喜欢直接撕开敌人的脖子。
所以即使面对着两条街的骑士军和即将暴露的身份,狼群也义无反顾聚集在这里。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孤注一掷到时候,所以我们速度必须要快,枢机主教一旦受到攻击,圣廷会和疯狗一样反扑,这对我们不利。”道尔顿冷静的剖析着,“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吸血鬼,只有吸血鬼。抓住吸血鬼,立刻撤走。”
“老大,”芬恩适时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诊所里目前只有五个人,一个断腿酣睡的男性,一个诊所主人,那位刚死了丈夫的医生,一个是被仆人侍奉的年轻男性——这位大概率就是亚德里恩,还有一个在进去后就没有出来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