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乔时都没有回家。
封巳浓也一夜未眠。
她时刻惦念着乔时,心中不停地预想着一次又一次的坏结果。
可能乔时会被袁占沙禁锢住,没办法逃脱,也可能她会像之前那样消失好久好久,让自己以为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个人,又可能她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轻轻拍着,哄着自己入睡。
但是并没有。
那个人的体温已经不存在了。
一夜过后冰冷的被褥告诉封巳浓,她还没有回来。
封巳浓后知后觉,她不该放乔时走的,为了乔时她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对抗袁占沙的,她会保护好她。
血月过后的天气很好,一丝光亮透过厚重的窗帘斜照在封巳浓的身旁。
她的泪珠反射出她旁边的位置空荡荡。
天空微亮,太阳还没正式上班,封巳浓坐了起来,轻拭眼泪,面容坚定地给谢池打了一通电话。
“喂?小姨,什么事?”谢池被人扰了美梦,却也不敢发火,她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劲。
封巳浓沉声,控制住自己的脆弱,“乔时不见了。”
“啊?”谢池震惊,当下直接清醒了过来,“怎,怎么回事?”
“她昨晚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封巳浓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谢池却懵了,“出去了?血月天出去了?她不要命了?!”
封巳浓把嘴唇都咬出血了,“她被袁占沙抓走了……”
“停,停,小姨你说的这话有点自相矛盾了啊,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谢池安慰着。
“你是说乔时失踪和袁占沙有关呗?那我帮你找袁占沙就可以吧。”
封巳浓理智有点回笼,“嗯,麻烦你了。”
谢池受宠若惊,忙道:“别别,您可别对我说这句话,为您服务是我的职责。”
手心都被封巳浓掐出了血痕,但她仿佛毫无感觉,眼见着太阳缓缓上升,她吩咐着管家和仆人也去寻找乔时。
此时封巳浓再次痛恨着,自己为什么是个残疾。
在无人知道的角落,一坨史莱姆一样的黑色东西轻轻滑过,留下一片湿痕。
封巳浓焦急地等待着,倏然书柜前的一抹亮色映入她的眼帘,那是一朵刚被采摘下来的花。
心中预料到了什么,封巳浓操控轮椅过去,拾起了那朵花。
她的眼睛先是看向书柜前的位置,封巳浓记得清清楚楚,方才这还什么都没有,花是一下子出现的。
而花躺过的位置有星星点点的水渍,再看封巳浓的手,花朵上面的粘液已经沾在了上面,粘腻腻的。
封巳浓垂眸,指尖捻了捻,那粘液粘连拉丝,又很快蒸发了一样消失不见。
这时,谢池来了。
谢池风尘仆仆地进来,一下子瘫在沙发上,她大口喝着凉水,面容疲惫,眼下青黑。
看见封巳浓过来,她也只是象征性地坐直了身子,招了招手,表情有些奇怪。
斟酌片刻,谢池开口:“小姨,你都想象不到我打听到了什么?!”
谢池身后的真皮沙发靠背上也出现了湿漉漉的痕迹:“!!!”。
封巳浓刚好发现,她眼神瞟过去一瞬,又很快收回来。
“直说。”封巳浓的情绪突然恢复了稳定。
“袁占沙出事了!这老犊子嗝屁了!”谢池囔囔着,她舔了舔嘴唇,皱着眉。
“他建造了一个变态实验室,把人类和变异体结合,苏今遮也被祸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