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一等就到周末了,她知道郁缜并非刻意躲她,不过暑期有很多暑期的安排,另外郁缜的一个横向结项,不得不多上上心。在此之间,她陪着郁缜加了一次班,大概就待了一个小时,郁缜让她还是先回去,说她在这自己没办法专心。
乔非有点没想到,要知道郁缜此前从不会受她的影响,一旦工作就只会工作了。
乔非只好走了,走之前郁缜把她叫到身边亲了她,乔非被亲得七荤八素,晕道:“监控……”
郁缜松开她,淡淡道:“我关了。”
似乎是为自己找补,她解释道:“最近日子太苦了,借你一用,别介意。”
乔非心想,你不让我在办公室和你有私情,自己却不受限制,这不是州官放火百姓点灯么?可她还有点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才怔了一会儿,郁缜已开始催她走了。
终于等到周末,周五晚上七点,郁缜给乔非发:来1104。
这种通知,简直像在群里通知开会。还是在郁缜家的餐厅,她们对坐,乔非刚一坐下,郁缜开门见山道:“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
她说的是鲜花饼那晚乔非的提议,那晚她们折腾到很晚,晚到后来郁缜去卫生间,光亮渗到卧室,乔非误以为已经天亮了。
她埋在郁缜的味道里培养睡意,郁缜也睡,可是很长一段时间都睁着眼平躺,好像陷在谜团里。乔非懂得她的痛苦,她从来都知道郁缜会因此感到痛苦。其实,她情愿为此放弃自己的贪念,可每次感受到郁缜同样渴望,她就再忍不住。
她想减轻郁缜的痛苦,她给出了个极具创新性的提议。
“我们从明天开始谈恋爱,但是不向任何人公开,恋人的义务也可以不履行——不对,每一对恋人的相处模式都不一样,我们就按我们的意愿相处。”
郁缜似乎能懂她为什么给出这个提议,但又懂得不彻底:“没有感情,怎么恋爱?”
“因为如果是恋人,做这件事就理所应当了,”与其说是理所应当,不如说是心安理得,“以后别人问起来,也不会纠结于无法形容这段关系,说是一段地下恋就是了。”
郁缜被深深地震撼了,乔非在这种事上的创新能力堪称强悍,若她把这本事用在科研上,不知会有多么伟大的建树。
“那我们要怎么称呼彼此?具体相处要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乔非不由得笑了,郁缜好像把这也当个课题了,非得什么都敲定下来才好。她这一笑,郁缜却不问了,只道:“我需要考虑。”
其实她在那一晚就已经料到自己会同意,之所以“考虑”到如今,单纯因为太忙了,没有一个合适的、正式的时候和乔非坐下来谈这件事。
她说她同意了,问乔非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乔非笑道:“你那天要问的事呢?”
郁缜说:“你说过,按我们的意愿相处。”
乔非很满意地点点头,忍不住一直笑。郁缜接着说:“我要多说一句,希望你不要因为这种身份的改变影响工作。我是你的上级,你最好能在这两种关系里找到平衡,摆正态度。”
乔非痴痴地看着她:“下次训话,穿你在组织会上穿的那身衣服好吗?”
郁缜摊开一只手:“现在就没摆正态度。”
“现在应该是哪种身份?”
郁缜不说话了,好像现在的确不是上下级。她扶了扶眼镜,侧目道:“嗯,现在是女友,你随意吧。”
说完,她却起身往次卧去了。乔非追了两步,幽怨道:“啊,又要忙啊。”
郁缜在门口止步了,回头看着她:“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我的次卧也算做工作范围,可以吗。”
她根本不是要商量的语气,不过乔非真没有那种胡搅蛮缠的本事,只好道:“这我没什么话语权……你今天叫我来,我以为整个晚上都是我的。”
郁缜已推开门,闻言停了下,叹气道:“等我半小时,好吗?”
乔非立刻心花怒放,摆手道:“Goodbye,你去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