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佯装镇定地将手抽回来,说:“谁教你的影视剧对白,这么暖心。”
林剪墨说:“暖到时学妹了吗?”
时杳说:“应该,大概,也许,暖到了。”
“你们如果还要继续这种对话,恕我无法奉陪。”池春听忍无可忍,“听得人牙酸。”
时杳认错态度良好,在自己的嘴前比了一个拉拉链动作:“我闭嘴。”
林剪墨看着池春听。
池春听被林剪墨看得浑身刺挠:“能不能尊重我恐惧肉麻对白的权利?”
林剪墨点头:“行。”
两人都把时杳带来的骨汤喝了,予以盛赞,时杳心满意足地收碗,早上七点起床的那点怨气都飞快地散没了。
她有心再问一遍心选姐对自己厨艺的看法:“池学姐,我做的汤真好喝吗?不骗我?”
池春听看她笑意盈盈的模样,心尖浮起一点温暖,认真地回应:“真的,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手艺,上次的饼干就很可口。”
时杳被哄得满心欢喜。
氛围太好,林剪墨突然开口:“你不是不爱吃葱么?”
“就算不爱吃,也得承认它有调味作用。”时杳还是含着笑,她将收好的保温桶搁在床头柜上,对林剪墨的话表示奇怪,“汤又不是做给我喝的。”
虽然切葱时确实不好受,但这样更能显现出时杳为爱煲汤的无私。时杳对此心甘情愿、自我陶醉、十分得意。
林剪墨说:“我听说,不喜欢葱的人,也一并不会喜欢葱未煮熟时的气味。”
“是啊。”时杳倒没想到林剪墨还能听说这种事,人很少了解自己认知之外的事情,像她就从未听说过什么关于爱葱人士的传闻,“确实不喜欢。”
好吧。
林剪墨真的很细心。不是一般的细心。
时杳有些好奇。
如果对每个人都这么细心,详尽记住对方的喜恶,不累吗?
“不必这么委屈。”林剪墨浑然不知自己在时杳心里又成了一架对谁都细心的中央空调,还在关怀为做汤切葱的时杳,“不喜欢葱,就不加。”
什么委屈啊……
她明明在好心为友情爱情亲情做贡献!
这次的伟大贡献没被理解,时杳嘴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她怀抱着对林剪墨细心的感动之情重新琢磨了一会儿这句话,依旧觉得林剪墨在挑衅自己。
她说:“哎呀你真的好难哄,吃都吃了,又说让我不必委屈自己,难不成是指望我给你煲第二次汤?”
林剪墨说:“我没有。”
那就是不想喝了。
时杳思维跳脱,瞬间想起林剪墨刚刚说的那一句随便。她有心曲解林剪墨这句话的意思,以报随便之仇:“哦,原来是不喜欢喝我做的汤。”
林剪墨无奈,又说:“那就有。”
“那也不可能,你就感谢我今天的心血来潮吧。”两人乱七八糟拌嘴了半天,时杳终于在拌嘴里偷偷夹上了自己真正想说的真心话,“哦,还要感谢火速和我和好的你自己,不然你就永远失去我这么好的朋友了。”
林剪墨听懂时杳的意思,勾着唇笑:“那我谢谢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