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难得在周六给自己定了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闹钟一响,前一晚睡得格外踏实的人便从床上一跃而起,飞快地洗漱完毕,冲进厨房,开始新一日探病计划。
她昨晚睡前在小某书上看好了骨头汤的熬法,当即就要熬一锅骨头汤,带去向林剪墨证明自己雪中送炭的暖心。
俗话说的好,缺啥补啥,林剪墨伤筋动骨,喝点骨头汤很有必要——当然,时杳知道这只是封建迷信,但讨个彩头也不错嘛。
在冰箱寻找筒子骨以失败告终,时杳沉着脸合上冰箱门,在外卖和附近菜市场中选择了更有新鲜保障的菜市场。
但直到一路走到菜市场,她才茫然地发现,自己毫无挑选食材的经验,来了也是白来。
但既然已经走到门口,断没有不进去看看就回家的道理。时杳硬着头皮穿过一片卖蔬菜和水果的小摊,来到腥味更重的区域。
她在一位大娘的肉摊前驻足,问完筒子骨在哪儿,请大娘帮她挑好煲一锅能供四人喝汤的分量,称重付钱,再费力地提着砍好的筒子骨回家。
回到家时,时停云和程娴依然没醒。时杳将肉放进冷盐水里浸泡,不大熟练地捣鼓了两下案板,自己动手切好玉米、山药、胡萝卜。
以及她闻不惯但有调味作用的葱。
时杳对葱的厌恶时生理性的,哪怕只是按着没煮熟的葱都犯恶心。
她搞不懂为何会有人爱吃这种调味料,但上次林剪墨帮她挑出葱花后,自己却不介意地吃下了菜中的葱花,必然是喜欢的。
时杳选择尊重林剪墨的爱好。
她就这样一边忍着一点眩晕切葱花,一边在心里自卖自夸,大赞自己的温柔细心,这么自己哄自己,也就把食材准备好了。
半个小时过去,筒子骨中的血水全部泡开,时杳手忙脚乱地开火,将肉骨冷水下锅,依教程里的步骤放料酒,焯水去腥。
这一连串的动静总算惊醒了时停云。
她刚出卧室门便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女儿。时杳不单单忙,还煞有其事地在额上系了一条红发带,活像什么热血漫画主角。
时停云忍了半天,还是“噗嗤”一声笑出来。
时杳听见笑声,从锅前回头,正正好好露出发带放在额前的几个字。
——拼搏!
时停云往前走两步,将房门拉上,怕两人的对话吵到还在梦乡的程娴,然后才开口:“怎么把高三发的红发带拿出来戴了?时小同学,你要拼搏什么?”
时杳指指锅里:“没看到吗?我在从头开始学做饭。这种事情难道不值得我拿出高三考大学的气势拼搏一把?”
“送个糕点就能和好如初,看来我们也低估了你二位的情感深切程度——原本以为你们还要多纠缠一会儿。”时停云说,“不过这也太深切了,昨天和好,今天就做上饭啦?”
时杳说:“可能因为我想吓她一跳。”
时停云说:“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会被你吓一跳。你妈妈我都还没吃过你做的饭,真是世风日下。”
“我炖的是四人份。”时杳认真地伸出四根手指,在时停云面前晃一晃,“你和妈咪各一碗,林学姐一碗,嗯,还有池学姐一碗。我不吃葱,也不是很想面对自己初次下厨的手艺,就不和你们争了。”
时停云觉得新奇:“嘿,一和好,连称呼都变回林学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