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杳说:“好人和坏人有别,坏人只能得到被我叫全名当陌生人的待遇。”
“好好好,时大侠实在是快意恩仇、爱恨分明。”时停云拱手讨饶,“我错了,我不说了。你继续炖你的汤吧。”
时杳就又转回面对灶台的方向,对着一锅骨头发呆。
她确实不大信任自己头次煲汤的手艺,但好歹也要送给心选姐和病患一份,不能真做得难吃无比吧?
想到这儿,时杳连舀浮沫的手都稳了几分。
不得不说,骨头汤的工序确实复杂,焯水后又要再煎,她的水平煮个方便面都够呛,刚炸了两秒便被四处乱跳的油点子吓得吱呀乱叫。
这下程娴也醒了。
拿过锅,替时杳将肉煎好,匆匆出房门的程娴才顾得上检查女儿是否依旧全须全尾:“伤到了没?”
时杳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被几滴油烫到的小红点,摇摇头,波澜不惊将手放到凉水下冲洗。
“没伤到。”她有意表现自己的冷静,尾巴却要翘到天上去。
哎。伟大啊。
哎。奉献啊。
哎。她为了自己和林剪墨的友谊付出了太多。
哎。
好像电视剧情节。
时杳把冲完冷水的手凑到眼前,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还在微微泛疼的小红点,祈祷小红点不要在她抵达林剪墨病房前消除。
丰沛的想象力已经在她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场林剪墨发现她为炖汤牺牲良多,于是满怀痛惜为她感动的年度感情大作,乐呵呵地将程娴代煎的肉下进沸水。
程娴站在她身边,看到她手上的伤,问:“真不疼?需不需要我给你处理一下?”
“不用。”时杳全身心期待着感情大作的到来,道理自然也是一套接一套地往外抛,“伤疤是女人的勋章,是我为爱下厨的证明,我受伤,我骄傲,我要永久保留这些小红点。”
程娴也拱手投降,不愧是相爱数十年的情侣,动作也一模一样:“原来是我眼拙,竟不知自己的女儿是一届厨神,失敬失敬。”
时杳说:“那你和妈妈待会帮厨神先试试这锅汤好不好?我怕太难喝,直接震退尚在病房的病人,以及我的心选姐。”
“世风日下。”程娴就给出了和时停云完全一致的评价。
当然,说是这么说,骨汤熬完,先给母亲们盛好才是天经地义。时杳还在把剩余半锅汤往保温桶里装,时停云和程娴便已经喝了几口。
“不错。”这是时停云的中肯点评。
“原来真是大厨。”这是程娴的夸张盛赞。
时杳看着母亲们的反应,心里也有了底。
于是在医院里将保温桶掏出来的时候,她格外昂首挺胸,从林剪墨的眼里看去,像一只小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