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喝大了?你没乱喝我的药吧?”她听到香克斯迷迷糊糊的声音,就知道准没好事,她赶紧从椅子上弹起来,去翻找她存药的箱子有没有缺漏。
“我没……我才没喝你的药,我喝的只有酒、还有、还有……”香克斯醉酒打结的声音也埋在那本书下面,断断续续的,可她根本顾不得那么多,她迅速地清点着药箱里瓶子的数量。
两对、三对……这里没少,还好还好。
巫女刚松一口气,香克斯的下一句话立马把她的心脏吊上万米高空。
“还有醒酒药……书架最上面的那瓶,你藏那么高干嘛……”
她差一点儿就尖叫出来,这句话让她瞬间背后冷汗直冒。
“你把那个喝了!!?你、你你喝了——喝了多少?”
香克斯埋在书下咕咕哝哝的话她听不清,她干脆起身爬上书架去找瓶子。
装药的瓶子还在,但是空了。
她握着瓶子的手开始发抖,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
全喝了。
药瓶是不透明的,瓶塞上有一个凸起的圆形符文,那是她刻上去用来做区分标识的符号。
——爱情魔药。
“怎么了……?”香克斯察觉到片刻诡异的安静,他抬手想把挡在脸上的书拿下来。
“别拿下来!别睁开眼睛!!”
她迅速跳下书架,几乎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那本《马林梵多行政法学讲义》继续摁在香克斯脸上,拼命盖住他的眼睛。
“哎哎哎、轻点……你这干嘛?”
“别乱动,船长,求你了。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香克斯的声音罩在厚书下面,依旧显得闷闷的。
“把眼睛闭上,这本书也不要拿开。求你了,能做到吗?”
“要我盖着这本书睡觉吗?可我想换本有意思的。”
“拜托你了船长,就这本书,眼睛别睁开。”她轻轻地握住香克斯的手,拇指在他虎口处摩挲,那里握刀的茧很厚,“船员的请求,你不会不答应吧?”
她根本不知道在这本书背后,香克斯的眼睛是不是已经睁开了,所以这本书绝不能动,她等待着他的回答。
“……好吧。”
“你是个好船长,是我遇到过的最好的船长,你再多睡会儿吧。”
“……好。”
香克斯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听到对方渐渐平稳的呼吸。终于松口气。
她一点点放轻手上的力度,一边谨慎观察着对方的反应,警惕着对方忽然变卦,或者更糟……
好在没有。
她转过身去收拾药箱,又从柜子里翻找出几种原料,一齐塞到便携的包里。
在离开房间之前,她最后回头看了香克斯一眼,红发的船长依旧躺在原处,枯燥的《马林梵多行政法学讲义》也依旧好好地盖在他的脸上。
于是她转头打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