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时语塞。好像……是这么回事?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被他这样温暖而安稳地抱着,鼻尖萦绕着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混合着一点点夜风的凉意的气息,连日来累积的疲惫和紧张似乎真的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困意再次汹涌袭来,让你没有力气再去纠结这些细节。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指被同伴用奇怪的方式表达关心)。而且,锖兔的怀抱……确实很暖和,也很让人安心。
你轻轻“嗯”了一声,放松了身体,任由自己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你的顺从和放松,锖兔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松弛下来。他低下头,将下巴轻轻抵在你的发顶,紫灰色的眼眸在黑暗中满足地闭上。
掌心之下,是你平稳的心跳和温热的体温。鼻尖是你发间淡淡的、属于蝶屋药草的清新香气。怀中是失而复得的、鲜活真实的你。
所有的不安、后怕、焦灼,都在这一刻被这真实的触感和温暖悄然抚平。
他紧了紧手臂,将你更安稳地圈在怀中,仿佛守护着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月光悄然偏移,将两人相拥而眠的身影笼罩在温柔的清辉之下。白色羽织的一角,与你散落的黑发交织在一起,不分彼此。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纸窗,温柔地唤醒蝶屋。鸟鸣啁啾,空气中飘散着药草熬煮的微苦清香。
蝴蝶忍照例早起,先是去药房检查了昨夜煎好的几剂药,又查看了几位重症伤员的情况,确认一切平稳后,她便朝着你的房间走去。香奈惠姐姐吩咐过,要特别留意你和不死川的恢复情况,尤其是你,虽然检查无碍,但精神上的消耗同样需要观察。
她轻轻拉开你的房门,脸上还挂着期待看到你睡颜的小小笑意,准备像之前你养伤时一样,用最“温柔”的方式(比如掀被子或者用凉水毛巾)叫你起床接受晨间检查——
然后,她的动作,连同她脸上的表情,一起僵住了。
晨光熹微,柔和地照亮了榻榻米上的铺位。
你侧卧着,睡得似乎很沉,黑发散落在枕边,面容平静。
问题出在你身后。
一个穿着黑色队服、身形挺拔的少年,正从背后紧紧地、以一种完全占有的姿态环抱着你,手臂横过你的腰间,下巴抵在你的发顶,睡得正熟。
那头即使在睡梦中也能看出精心修剪过的肉粉色中长发,那张线条清晰、此刻因放松而显得格外柔和俊朗的侧脸,还有那件即便在睡梦中也没脱掉、只是蹭得有些凌乱的白色羽织……
不是锖兔又是谁?!
蝴蝶忍的瞳孔在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脸上的笑容(如果那能称之为笑容的话)瞬间消失,额头迸出清晰的“井”字,紫色的眼眸里燃起了熊熊怒火,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而且还是在她眼皮子底下!)的滔天怒意!
这个……这个不知廉耻的混账水柱!!!
居然!居然!夜闯鸣柱病房!还!还抱着她睡?!抱得这么紧?!
“鳞——泷——锖——兔——!!!”
一声压抑着音量(毕竟周围还有其他伤员)却饱含杀气的怒吼,从蝴蝶忍的齿缝间挤了出来。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完全无视了还在熟睡的你,伸出双手,死死抓住锖兔的肩膀——确切地说,是抓住他白色羽织的后领和肩膀处的布料——用尽全力,试图将这个“无耻之徒”从你的被窝里拖出来!
“给·我·出·来!你这个不知分寸的登徒子!!谁允许你睡在这里的?!谁允许你抱着她的?!!”
她的力气不算小,尤其是在盛怒之下。但锖兔毕竟是柱级,即使在睡梦中,身体的警觉性和本能反应也远超常人。被她这么一拽,他几乎是立刻就惊醒了。
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的温软和鼻尖熟悉的淡香——嗯,审神者,还在,安稳。
然后,是肩膀上传来不容忽视的、几乎要把他骨头捏碎的力道,以及耳边那熟悉的、带着暴怒的少女声音。
锖兔:“……?”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紫灰色的眼眸里还带着初醒的朦胧,一时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直到他看清近在咫尺的、蝴蝶忍那张几乎要喷火的脸,以及自己牢牢环抱着你的姿势……
“轰——!”
迟来的羞耻心和被抓包的窘迫感,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席卷了锖兔的全身!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脖子和耳朵都未能幸免,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样,几乎是本能地松开了抱着你的手臂,身体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蝴、蝴蝶?!”他声音都结巴了,大脑一片混乱,昨晚那些情绪激荡下的冲动行为,此刻在晨光和人赃并获的现场下,显得无比清晰且……让人无地自容。
“你还知道是我?!”蝴蝶忍见他醒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上用力不减反增,“给我出来解释清楚!!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