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那……”露西顿了顿,“下次,我给你点单。”
她说完就后悔了。
什么啊,为什么要说这个?
但西格玛只是看着她,那双向来平静的眼眸里,多了一点点很淡的笑意。
“好。”她说,“那我下次来,就找露西。”
露西的脸又烫了起来。
她低下头,端着那个空了的咖啡杯,转身快步走向后厨。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
没有回头。
“……你身上的那些伤,”她说,声音闷闷的,“还好得快吗?”
身后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个很轻很柔的声音传来:
“现在,已经不会再受伤了。”
露西抿了抿唇。
“那就好。”
她推开门,走进后厨。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店堂里的光线和声音。
露西靠在门板上,把那个空杯子贴在发烫的脸上,闭上眼睛。
凉凉的。
她想起西格玛那双淡粉色的眼眸,想起她唇角那抹很轻很软的笑,想起她说“你很勇敢”时的那种语气。
想起她看着自己时,那种——像是在看一个平等的人的眼神。
露西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中岛敦看西格玛的那种眼神。
那个笑容又淡下去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但她知道,从今以后,每次推门进来的客人,她都会期待看到那道身影。
半紫半白的长发。
浅蓝色的连衣裙。
还有那双淡粉色的、像被清水洗过的粉水晶一样的眼睛。
她会走过去。
给她点单。
做她的专属服务员。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也够了。
露西睁开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腕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她想起西格玛说的话。
——我的伤总是好得很快,快得连疤痕都不会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