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选择,没有退路,没有人问过你愿不愿意。
——和她一样。
露西看着西格玛,看着那双淡粉色的眼眸里那种很平静的光,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胸腔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塌陷了一块。
原来你也是。
原来那个站在高处、掌控一切的人,也是从那样的地方走出来的。
原来那些优雅、安静、疏离,不是天生的。
是熬出来的。
是伤好了之后,再叠加新的伤,一层一层结成的痂。
“露西。”中岛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担忧,“你还好吗?”
露西没有看他。
她只是看着西格玛。
西格玛也看着她。
两个曾经被伤害过的人,隔着几步的距离,安静地对视着。
然后西格玛的唇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不是之前那种礼节性的微笑,而是一个很轻、很软、带着一点点她此刻才流露出来的真实温度的笑。
“你很勇敢。”她轻声说,“那时候,你一个人做了那么多。”
露西别过脸去。
她怕自己再看下去,会有什么东西从眼眶里掉下来。
“……什么嘛。”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
“你这人还挺不错的。”
西格玛没有说话。
但露西知道她在笑。
那种很轻很软的笑。
旁边,中岛敦看着这一幕,紫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晃动。
他看看露西,又看看西格玛,最后把目光落在西格玛侧脸上。
那目光里有一点点担忧,有一点点心疼,还有很多很多——藏不住的东西。
露西余光瞥见那个眼神。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是明白中岛敦。
是明白自己。
她好像也有点喜欢她了。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是那种……想让她再多待一会儿,想再听她说说话,想让她再用那种很轻很柔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喜欢。
这个念头让露西愣了一下。
什么嘛。
她在想什么?
她别过脸,用力眨了眨眼睛。
“那个……”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还有点闷,“你以后还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