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豹第一个跳脚,“主公!糜子仲一介商贾,浑身铜臭,怎能担得起徐州牧的重任?末将不服!”
陶谦身子一晃,险些被曹豹这番蠢话当场气死。大敌当前,武将不思退敌,竟还在计较文臣的出身。
乐进听得不耐烦。他手腕翻转,刀背在陶谦后颈用力一磕。陶谦眼前发黑,软倒下去。乐进单臂将人夹在腋下,冲着城下曹军大喝,“开城门!否则我立刻剁了他!”
曹豹见主公昏迷,失了主心骨,只能下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
乐进大步流星,挟持着陶谦穿过城门,直奔曹军大营。
城下马车内。
郭嘉靠着软垫,手指把玩着荀衍垂落的一缕发丝,“陶恭祖倒是个硬骨头。”
荀衍任由他动作,视线透过车窗缝隙,看着被乐进像夹麻袋一样带回来的陶谦。
与后世大明王朝那位在土木堡被俘,随后在瓦剌军中叩门叫关的英宗皇帝相比。同样是统帅被俘,陶谦宁愿安排后事也不愿开城投降,这份骨气,确实值得高看一眼。
但是,徐州离了他陶谦,徐州内部的矛盾就彻底暴露了。曹豹有勇无谋,糜竺有财无兵,内乱之势已显。
不出半日,徐州别驾糜竺孤身入营,请求和谈。
曹操表面态度强硬,扬言要一举拿下徐州,实则心中清楚,三万兵马想吞下人口百万的徐州,无异于蛇吞象。
议事帐内,地图铺在宽大的木案上。
荀衍修长的手指落在徐州北部的琅琊郡,“主公,下邳城深沟高垒,陶谦又下达了死守的命令。丹阳兵战力不俗,若是强攻,我军必然伤亡惨重。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既然下邳这块骨头难啃,我们便换个方向。”
曹操目光顺着荀衍的手指移动,“昭若的意思是,打琅琊?”
荀衍点头,“妙才将军正率军在琅琊边界与守将孙观僵持。我军主力留下一部分在下邳城外虚张声势,主公也假意和谈,牵制糜竺和曹豹。元让将军可率两万精锐,悄然北上,与夏侯渊将军前后夹击,拿下琅琊。”
郭嘉闻言轻笑:“主公,老太爷既然喜欢在琅琊隐居,主公索性把这琅琊郡打下来送给他老人家养老。省得他还要千里迢迢往濮阳赶。”
曹操大笑出声,连拍案几:“奉孝这话,深得吾心!”
军令即刻下达。夏侯惇点兵两万,人衔枚,马裹蹄,连夜北上。
琅琊城外。
夏侯惇的两万精锐如神兵天降,与夏侯渊的兵马对琅琊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城墙上,琅琊守将孙观握着刀柄,看着城下绵延的曹军营帐,脸色铁青。他本以为绕过琅琊的曹军主力会被下邳守军死死拖住,谁料竟被反抄了后路。
夏侯惇策马上前,大刀直指城头:“孙观!下邳城已破,陶谦已被生擒!你这琅琊已是孤城一座,还不速速开城投降!”
孙观冷笑一声,趴在女墙上高声回敬:“夏侯惇,少拿大话诓人!下邳城深沟高垒,陶使君麾下丹阳精兵数万,怎么可能一夕之间被攻破?你想乱我军心,做梦!”
荀衍一身素净长袍,立于车头,风吹起他的发带,平添了几分出尘之气。
“孙将军。”荀衍语气从容,“你觉得,若非下邳已定,我军这两万人马为何敢孤军深入,直扑琅琊?难道主公就不怕被下邳守军从后方包抄,打个措手不及吗?”
孙观心头横生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