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看着城头,吐出两个字。
“不是。”
这两个字刚一出口,城头上的局势骤变。
乐进双手翻转,挣脱两名士兵的钳制。他右手反向探出,一把抽出左侧士兵腰间的佩刀。
金属摩擦声响起。刀光闪烁。
金尚大惊失色,连连后退,大喊:“来人!”
乐进根本没看金尚一眼。他脚下发力,一步跨出,直接贴近陶谦。左手扣住陶谦的肩膀,右手将钢刀横在陶谦的脖颈上。
变故发生得太快。城头上的徐州兵全愣在原地,没人敢上前。
金尚张大嘴巴,指着乐进,手指不断发抖。乐进瞥了金尚一眼,语气里满是嘲讽:“金大人,你躲什么?你连被劫持的价值都没有。”
金尚气得浑身发抖。
陶谦长叹一声,语气里满是悲愤:“我陶恭祖招谁惹谁了?你们争夺兖州,跑到我徐州来闹事。如今倒好,倒霉的全是我!”
战鼓声再次擂响,声震云霄。
曹军阵列中,盾牌手向前推进,弓箭手弯弓搭箭,瞄准城头。
城头上,乐进押着陶谦,步步后退:“让开!谁敢动一下,我先剁了你们主公的脑袋!”
丹阳兵步步后退,让出一条通道。
战车内,荀衍撩起车帘,看着城头的变故。“这便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荀衍放下帘子,转头看向对面的郭嘉,“徐州地处中原腹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陶恭祖虽然仁义,却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这份家业。这便是原罪。弱肉强食,丛林法则。乱世之中,没有实力,便只能任人宰割。”
郭嘉看着荀衍,眼神里透着探究。
“昭若,你有时悲天悯人,不忍百姓受战乱之苦;有时又太过清醒,将这世间的残酷剖析得这般透彻。”
郭嘉的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这般多变,真叫人想要一探究竟。”
荀衍迎上郭嘉的视线,伸出手,将郭嘉敲击桌面的手按住。
两手相触,温热的体温传递过来。
“奉孝兄长想怎么探?”荀衍问,“不是说要管我一辈子?一辈子几十年,奉孝兄长可以慢慢探。”
城头上,刀刃压在陶谦脖颈,压出一道血痕。
徐州将士投鼠忌器,齐齐后退。
陶谦满头冷汗,却咬紧牙关,冲着主将曹豹大喝,“不许开城门!老夫今日就算死在这里,也绝不让曹军踏入下邳半步!”
曹豹握着刀,进退维谷,“主公,这……”
陶谦自知越是怕死,死得越快。唯有视死如归,曹孟德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反倒不敢真拿他如何。
他提着一口气,目光越过乐进,看向后方的文臣队列,“老夫若有不测,我那两个儿子不堪大用。徐州牧一职,暂由别驾糜竺代领。尔等需尽心辅佐,保我徐州基业!”
此言一出,周围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