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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元宸垂下头，眼圈红了，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过。

在她的耳边，似乎响起了幽幽的叹息声，应该是来自太后，也许只是她的幻听？元宸不确定，下一瞬便听到太后对青嬷嬷道：“送她回去。”

元宸愣住。

青嬷嬷也露出了意外的表情：“太后的意思……”

太后再次揉了揉元宸的脑袋，向青嬷嬷道：“你亲自去，再告诉皇后，她若是还记着她是大晋的皇后，还记得她是太子的娘亲，就该知道如何做。若是她还糊涂，哀家……也管不了她了！”

青嬷嬷领命，带人押着侯嬷嬷去慈宁宫传话。

太后则拉着元宸，温声道：“你母后也是一时糊涂……”

见元宸已经眼圈通红，登时心里也难过起来，她把元宸搂到怀里，轻拍着元宸的后背：“不怕啊！好孩子，不怕啊……有祖母疼你呢……”

如此说着，自己已经红了眼眶。

元宸被太后抱了一会儿，又被太后哄着，感觉心里好受了些。

她轻轻挣开太后的怀抱，仰着脸问：“祖母为什么罚母后？”

太后被她问得幽幽叹了一口气，这让元宸更加笃定了，方才自己以为幻听的那一声叹气，的的确确是来自太后。

太后没有向她解释为什么，也许是怕她听不懂反而让祖孙之间添了隔阂，只是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又是“等到长大了”，元宸抿紧了嘴唇。她又何尝不想快点儿再快点儿地长大？

太后见她神情低落，更觉心疼，原本下定的决心，便有了动摇：“……到这儿来，想找司云玩儿吗？”

元宸露出的惊悸表情，方想起了司云不见了。

太后忙宽慰她道：“莫慌莫慌！司云没丢，是哀家派人把她接走了。”

元宸：“接走？”

太后：“是啊！”

顿了顿，到底还是吩咐黄公公道：“带太子去锦阁见人。”

锦阁？

元宸在记忆中搜索这个地方——

她怎么记得，那个地方是冷宫一般的所在吗？似乎听谁说过，先帝的一位妃嫔，因为得罪了先帝，就被丢进锦阁，不闻不问……

为什么司云会被安置在锦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能见到司云，就好。

看着黄公公带着元宸离去，太后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仿佛刚才说出“锦阁”两个字，便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气力，她的身体狠狠晃了晃，幸亏身旁伺候的小宫女眼尖，慌忙搀扶住了她：“太后，您要回宫休息吗？”

太后缓缓摇了摇头，命人搬了把椅子过来，就在阳光下坐了。面朝的方向，正是“锦阁”的方向。

青嬷嬷回来复命的时候，正看到太后合着双眼，似是昏昏欲睡。

青嬷嬷没敢惊扰，正琢磨着要不要命人抬了软轿来，太后却在这时睁开了眼睛：“皇后怎么说？”

青嬷嬷如实回道：“皇后娘娘没说什么。让奴婢问太后安。”

太后哼了一声：“算她不糊涂！”

想了想，吩咐青嬷嬷道：“让人好生收拾锦阁，一应用物都要上好的，别委屈了太子。”

青嬷嬷原想赔笑说“您对那个司云的恩典当真天高地厚”，可听到后半句，面露惊震：“太子？”

太后道：“对。今日起，就让太子搬去锦阁住吧！”

“可是……”青嬷嬷滞了滞，还是忍不住道，“您之前不是说，先不让司云和太子在一处……”

“有什么法子呢？”太后苦笑，“年纪大了，总是看不得儿孙委屈。”

想到元宸之前的模样，太后再次叹息：“他娘亲待他不好，若是身边再没个可以说说话的人，真怕那孩子憋屈坏了。”

青嬷嬷也跟着叹息，接着想到：“那……奴婢要不要再叮嘱司云几句？”

太后摇摇头：“无妨。我瞧那丫头啊，人品是不差的。就让她啊，陪着太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