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墨条的指尖白皙,皮肤微微透粉。一白一黑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一丝墨迹不慎落在其上,似纯净中沾染上污秽。
江南萧:“手给我。”
墨条上不知何时落了点墨汁上去,刚好被江望津捏在指尖,他探手过去递到江南萧跟前才发现。
江南萧抓着他的手,视线下落。
这只手干净,甚至可以说得上漂亮。白皙得过分,染上去的墨迹就显得格外明晰。
方才他还在用这只手去摸了燕来的头。
江望津指尖往掌心曲了曲,却又很快被勾住,五指被一股轻柔而不容拒绝的力道拉平。
他的小指上落着一颗淡赭色的小痣,像是落在这白皙中的唯一亮点,无端透着股艳色。
江南萧目光在那颗小痣上停留。
视线仿若凝为实质,从那小痣上寸寸舔丨舐过去,只一瞬就收回了目光,犹如浅尝辄止。
“这么不小心。”江南萧开口。
他是那种低低沉沉的醇厚嗓音,说话时含着沙哑的语调就尤其抓耳,宛若被无形中的羽毛扫过。
江望津忍着因为旁人触碰时带来的痒意,“我不知道那上面沾了墨。”
江南萧:“嗯。”
话音落,他从怀里取出一条手巾,丝质的面料落在指尖,不经意扫过江望津掌心。
江望津禁不住出声,“长兄……”
尾音软和。
江南萧凸起的喉结极迅速地滑动两下,“怎么了?”
“痒。”他说。
江望津呼出口气,他想说自己出去找水洗洗,接着就听一句带着商量的话音响起。
“那我重点?”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见明天见!
【一更】
江望津深吸口气,还是缓慢地应了一声,“嗯……”
直到江南萧帮他擦完手,他状若无意道:“我想起来上次的字还未写完,我先走了。”
江望津墨也不磨了,说罢便已转身。
江南萧目送他走出房门,眸底沁了丝笑意。
刚走到门口,江望津就皱着眉揉了下自己的耳朵,接着他放下手,目光随即瞥见自己手掌,不由自主地想起方才长兄为他擦拭指尖时的一幕。
细致又温柔……
江望津敛下眼,脚步放缓些许,心情无端轻快起来,他突然轻笑了声。
屋内,江南萧从桌案前抬首,视线牢牢锁定某个位置,仿佛要穿透门板看清那人般。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指腹微捻了捻,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
一连几日,江南萧都留在府中。
直到大朝会那天他才早早便起来准备前往皇宫。
江望津还在睡,自那日从闻溪湖畔回来后,他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醒,醒来后便能看到长兄。昨日还想着长兄要去上值,今日定然要早些起来好送送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