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暖阳彻底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田里的秧苗己是一片青绿,修路的试验段稳固如初,驯服的小牛也能帮着金虎犁出像样的田地。金杰心中那幅关于家园与未来的蓝图,开始向更具体、更贴近生活的层面落笔——改造老宅。
老宅位于村子靠里的位置,是金杰祖父母当年一砖一瓦垒起来的家业。并排五间正屋,青瓦土墙,经年累月的风雨侵蚀,墙体己有些斑驳,窗户也小而暗。屋后还有几间低矮的杂屋,堆放农具和柴草。这里承载着金家德这一房的记忆,也象征着过往那种仅仅够温饱的、循环往复的生活。
金杰不打算推倒重建,那太浪费,也失了根基的意味。他要的是改造,是升级,赋予老宅全新的功能和面貌。他找来纸笔,结合记忆中的一些建筑布局理念,开始绘制草图。
他的规划是建成一个功能分明的“二进院子”。前院,将临街的院墙拆掉一部分,改成带有门楼和宽敞大门的形制,更显气派,也方便车马出入。前院的五间正屋,他打算这样分配:最东边两间,拨给村公中使用,其中一间作为小型仓库,存放一些公用的工具、账簿或待分配的物资;另一间则作为金杰自己处理村中日常事务、接待访客、与各互助组负责人开小会的“办公室”。中间一间,留给护村队作为夜间值班人员的休息室和装备暂存点,确保村里夜间有事能快速反应。这样一来,前院就兼具了公共管理与安全值守的功能,成为村子实际运行的一个小小枢纽。
穿过前院正屋中间的堂屋(保留并修葺,作为前后院的过渡和家族议事用),便是第二进院子。这里更为私密,是家人生活和自己钻研事务的核心区域。除了保留并重新分隔出几间舒适的卧房(考虑到未来可能的家眷),金杰特意规划出了几间特别的屋子:一间宽敞、通风、光线好的“试验工坊”,用来摆弄他那些层出不穷的“奇思妙想”,比如改进农具、试验新配方、绘制更复杂的图纸等等;紧邻着的是按照新房标准设计的冲凉房和卫生间,引水排污都规划好管线,务求生活便利;还有一个独立的厨房,与正屋的灶间分开,可以做些精细或需要保密的“实验性”烹饪(比如尝试新的食品加工方法)。
草图绘就,功能清晰,布局合理。金杰拿着图纸,先跟父亲金家德和母亲彭玉连详细解说了一番。父母虽然对某些新奇设计(比如独立的冲凉房、专门的“试验屋”)感到惊讶,但看到儿子考虑周全,既保留了老宅的根基,又大大改善了居住条件和功能,更多的是欣慰和支持。尤其是听到前院能用来办公、护村队有地方休息,更是觉得儿子想得长远。
“就按你说的办!”金家德一锤定音,“我这就去找陈海叔,让他看看图纸,算算用料,尽快动工!”
老宅改造的事安排下去,自有父亲和相熟的匠人去张罗。金杰自己却没闲着,他惦记着另一件大事——县城那二十亩地的规划与开发。上次周县令送来的地契,连同金家渡口那片河滩地的地契,都己稳稳揣在他怀里。这两块地,是他布局未来的关键棋子。
他叫上金虎,带上那份早己在心里琢磨过无数遍的县城地块规划草图,两人进了城,首奔大伯金家祥在县城的宅子。
大伯见他们来,很是高兴,连忙让进书房。金杰也不客套,将那张画得密密麻麻的县城地块图在方桌上铺开。图上线条清晰,标注细致,显然不是一时兴起之作。金家祥、金虎,还有闻讯过来的金正龙(虎子二哥)和金安(金杰小弟),都围拢过来,好奇地观瞧。
只见图纸中心用虚线画了一个大大的方形,代表那二十亩地的范围。金杰用手指沿着地块外围画了一圈:“大伯,各位兄弟,我的想法是,咱们拿到地后,第一步,先沿着这地块的边界,修一圈路!路要宽,至少要能并排走两辆马车!”
“修路?先修路?”金正龙有些不解,“不先盖房子仓库吗?”
“对,先修路!”金杰肯定道,“这条路,就是咱们这‘货栈’或者叫‘工坊区’的‘围墙’和‘骨架’!路修好了,材料运输、以后货物进出都方便。而且,”他顿了顿,看向众人,“路修好,咱们就在路边,种上一排树!要那种西季常青的,看着有生气,也能遮荫。每隔几棵常青树,就间种一棵果树,桃、李、杏都行,既能看,将来还能结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