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官发觉战局有望,撸了一把胳膊的血就跟了上去。
“阿洄……!”李醒双臂交叉挡住李洄打出的凌厉一掌,无力地叫了她数声。
李洄徒手抓住了李醒的丝线,不顾手心被砾得血肉模糊,硬是拽着一点点回拉,欲倾身咬面前人的脖颈。
李醒面露惊色,内心天人交战。
千钧一发之际,阿官徒手劈了过来,将自己的手腕塞进李洄嘴里。
李醒忙扭头看她:“阿官!快松手!!”
“无妨,你看。”阿官示意他看李洄,后者吃了血,神情竟然多了几分清醒。
李醒顿时反应过来阿官的血能唤醒师门中人。
他大喜过望,转念又担心起阿官,谁知对方早猜中他心中所想似的,道:“几口血换活生生的人多值啊,这个时候矫情可没有用,反正我又不会死。”
李醒看着她,缓而展颜重重点头,朝其他几人报告这一好消息。
李契山和李素白正与陵何的分身打得难舍难分。
两人打了个组合技,陵何分身,霄也分身,于是李契山攻,素白辅,二者配合得恰到好处。
听李寂这一喊,李醒发自内心的哼笑一声,朝不远处正清理难缠妖物的李寂和李素水喊道:“大师兄!大师姐!看来我们想的计划还多了种可能的结局啊!”
“什么计划什么结局?”阿官又唤回来一位师妹,这会儿正搀着她在角落躺下,好奇地问了一声。
“当然是必死的结局了,真是不自量力,蹬鼻子上、脸。”
陵何一字一顿的阴笑声徘徊在整个大殿上空,听得人直犯恶心。
阿官这边刚直起身便觉一阵凌厉阴风刺了过来,她下意识抽出骨鞭去迎,却猛地被什么人从后面掐住了脖子,拉着她向后倒。
尖锐细长的指甲深深扎进了脖颈,阿官没能预料这突如其来的攻击,疼得一时眼前发白。
不回头看也知道,是刚救回来的李念偷袭了她。
只是为何救回来又偷袭,她不明白。
眼见着阴风刺到了眼前,阿官忙攥住掐在自己脖子上的那双手,带着身后人一扭身滚到了别处去。
她二人狼狈得滚倒在地,阿官还未来得及重振旗鼓,腹部处又被什么软而硬的东西绞了上来,慢慢向上勒,勒得她难以呼吸。
脖颈处还被死死掐着,温热的血直流进里衣。
阿官艰难地向下看,见一摆鱼尾死死绞住了自己,身后还传来“哧哧”的喘气声响。
“哈哈啊哈哈哈,你这血确实有些用处,但我这傀儡之术也不是白练的,练这么久早侵入了她们心神,稍微动点意识,傀儡术便又能占据上风,小善人,你白忙活了!”
陵何的笑声不知从何处传来,先前与李契山二人厮打的那道妖身也消失不见。
阴风再度袭来,阿官心里一咯噔。
其他人焦灼的喊叫声同时响起时,她猛地被一道蹿过来的石青色身影卷住跃向别处。
熟悉的青草味道与毛绒触感让阿官很快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霄宝救了。
她与李念一起滚落在地,旋即,白月狼直接一尾巴抽了下来,将她两人生生分开。
阿官受惯力冲击向后飞,又被霄宝用尾巴卷住捞了回来。
“噗通”一声,倒是李念坠入了池水中。
几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阿官刚靠着霄宝站稳脚跟,唇角还没刚攀上笑意,转身便见方才之地——硕大的龙尾绞住了李契山的脖子,然后分化出许多锐利鳞片、猛地收缩。
其余众人的瞳孔也猛地收缩。
在李契山手里那柄弯刀狠狠刺进龙身逆鳞处时,龙尾也极力收缩。
人骨的“咔嚓”断裂声响彻在大殿内。
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