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要他们自相残杀。
阿官头一扭,恨不得冲上前勒死他,骂道:“还故人!就凭你这副德行,八百年前碰见时我定没饶你,怎么就没把你抽死。”
“承认。”陵何说话轻飘飘的,点点头,又问:“还有别的词要骂吗?”
“行,”阿官被气得有些想笑,咬牙道:“不就是龙吗?我再屠一条就是了!”
几人心神一动,正欲齐齐向前冲,忽被成排从天而降的壳女拦住去路。
彼时她们个个龇牙咧嘴、神情凶狠,脸上多被藻丝所覆,瞧不出一点儿先前的模样。
完全就是活脱脱的傀儡。
壳女不待陵何发号施令,竞相冲来。
阿官几人只能硬着头皮跟她们过了几手。
“嘶……没用啊,她们已经没有自我意识了。”李契山不慎被抓伤了脸,喘着气,道:“看着眼睛也认不出来我。”
对方明显是带着杀意来的,再只防不攻,待会儿倒下的是谁就说不准了。
铛!
琉璃灯摔在长阶上的声音尤为脆响,李素白自身也被面前师妹的夺命鱼尾抽得向后踉跄了好几步,呼吸急促。
混乱间,陵何竟在一旁哈哈大笑。
他身形变得影影绰绰,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又分裂出了个一模一样的妖身。
许是看出他们的惊诧,陵何竟还好心提醒道:“哎,别怕,最多也只能分这两个,你们怎么就愣了呢?”
他手一挥,壳女再度一拥而上。
混战声此起彼伏,阿官一个转身,竟看见两个陵何都朝自己瞬移过来,龙尾摆得飞快。
她睁大了眼,危急关头忙腾空翻身,跃至他处,再定睛看那两位龙妖又要甩尾掀起凶浪、欲抽向自己。
“二师姐!!助我——!”
仰天一声狼啸,霄借助琉璃灯影也幻化出个分身,冲过来后一个偏移,立定于阿官身前。
两人两狼,将她死死护在后头。
“老妖怪,小爷要你拿命来!”
李契山甩出弯刀,自己也随着两道狼影冲了出去,李素白紧跟其后。
阿官不敢耽搁,一震骨鞭就要跟上他俩。
谁知她还没飞出去就被一壳女吐出的藻丝缠住了双脚,阿官忙回头,见其断尾后立马反应过来这就是李斐师妹。
李斐磨起尖牙,笑容狰狞,两手直接就要掐她脖颈。
方才滋生的心软很快就被理智拉了回来,阿官忙躬身躲过,又迅速绕至她身后用鞭子将李斐捆住。
“李斐师姐,我真的不想伤你,我们见过的,你还记得吗?”阿官边说,边试图打晕她。
但李斐只是挣扎得越来越厉害,且隐隐有反咬之势。
阿官观其瞳色深幽发绿,心下一动,忽然伸手欲让她咬。
腕上刺痛传来之时,鲜血顺着李斐的唇齿滑进她体内。
在阿官期盼的目光下,李斐瞳色那点绿居然真慢慢褪去,人也不那么凶狠了,动作变得迟缓起来,放下了阿官的胳膊。
“李斐师姐?你看!大家来了,大家都来了!”阿官激动地示意她去看李寂几人,心中感慨自己这血真是个好玩意儿。
“大师兄……”李斐盯着眼前景象喃喃自语,几瞬后身躯一震,又转头看向阿官、看向她手里握着的骨鞭。
“……宗主!阿斐有罪,我们有罪……阿斐这就去帮师兄师姐!”
李斐说罢,拖着摇摇欲坠的身子就要投入血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