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没散干净,陈曦就蹬着运动鞋,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农家的院子。
她头发没梳,衣角还沾着草屑,脸上却透着藏不住的雀跃,像只刚出笼的小喜鹊。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闭上眼睛全是宋砚的影子——球场上他跃起投篮的利落身姿,清吧里他递来蜂蜜柚子茶的温柔指尖,
就连他低头捻诀时,睫毛垂下来的弧度,都在她脑海里晃了一整夜。
这种心痒痒的感觉,像揣了把跳跳糖,从喉咙甜到了心口,让她天不亮就爬起来,连早饭都顾不上吃。
“宋砚!”陈曦没喊“师父”,脱口而出的是他的名字,声音脆生生的,惊飞了院角槐树上的麻雀。
宋砚正坐在石桌旁练剑,桃木剑挽出一道漂亮的剑花,晨光落在剑身上,泛着温润的金光。
听见声音,他收剑回头,剑穗还在肩头晃悠,眼底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被这声清脆的呼唤勾出笑意:“这么早?”
陈曦跑到他面前,才发现自己跑得太急,鼻尖上沾了细密的汗珠。她抬手抹了把,仰头看着他,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晨光:“我睡不着!”
“嗯?”宋砚挑眉,将桃木剑放在石桌上,转身进了厨房,“正好熬了粥,一起吃?”
陈曦立刻跟上去,像条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盛粥、摆咸菜,动作慢条斯理的,连袖口挽起的弧度都好看。
她忽然想起昨天清吧里,他不动声色护着她和小棠的样子,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两人坐在石桌旁喝粥,晨雾渐渐散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宋砚的侧脸。
陈曦偷偷抬眼看他,看他喝粥时微微抿起的嘴角,看他指尖偶尔碰到碗沿的弧度,连碗里的白粥,都好像变得格外香甜。
“昨天的平安符,还带着吗?”宋砚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陈曦连忙点头,从兜里掏出那张黄符,宝贝似的递给他看:“带着呢!贴身放的!”
宋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指尖轻轻拂过符纸上的朱砂纹路,声音低沉柔和:“带着就好,能护你平安。”
陈曦的脸瞬间红透了,像熟透的樱桃。她攥着平安符,鼓起勇气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里,小声嘟囔:“有你在,比什么符都管用。”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宋砚听见。
他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笑声清冽,像山涧的泉水。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柔得不像话。
陈曦看着他笑,心里的跳跳糖好像炸开了,甜得她连耳朵尖都在发烫。
原来,想一个人是这种感觉——见不到的时候心痒痒,见到了,连空气都是甜的。陈曦提出吃完饭要去后山玩!
宋砚正好也没事,就答应了
晨露还凝在草叶尖上,沾湿了两人的裤脚。后山的风裹着野蔷薇的清香,吹得陈曦心尖发颤。
她攥着兜里的平安符,指尖都沁出了汗,犹豫了一路,终是咬着牙,停下脚步。
宋砚闻声回头,晨光落在他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芒:“怎么了?”
陈曦抬眼望他,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藏着少女独有的莽撞与忐忑,声音却比预想中要稳:“宋砚,我问你个事。”
她刻意没喊“师父”,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破釜沉舟的意味。
宋砚挑眉,缓步走近:“你说。”
“昨天在清吧,”陈曦的脸颊泛起红晕,目光却执拗地锁着他的眼睛,“你看小棠和林浩腻歪的时候,心里……有没有一点羡慕?”
这话问得首白,连风都似是顿了顿,绕着两人打了个旋。
宋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看着她攥得发白的手指,眼底的笑意渐渐深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俯身,摘下一片沾着晨露的草叶,指尖捻着叶片,轻声道:“羡慕什么?”
“羡慕他们……”陈曦的声音越来越小,却字字清晰,“羡慕他们能光明正大地喜欢,能腻腻歪歪地待在一起。”
她说完,猛地抬头,像只鼓足勇气的小兽:“宋砚,我不想只喊你师父了。”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陈曦的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她紧张地盯着宋砚的脸,生怕从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看到一丝拒绝。
谁知宋砚忽然低笑出声,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角被风吹乱的碎发,指尖的温度,烫得陈曦浑身一僵。
“那你想喊我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几分温柔,像羽毛似的,轻轻搔在陈曦的心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