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蹲在草丛里摘野草莓,陈曦兜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铃声尖锐得打破了山野的宁静。
她掏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闺蜜小棠”西个字,眉头瞬间皱紧,划开接听键的同时,语气不自觉地拔高:“喂?哭什么?”
听筒里的哭声断断续续,还夹杂着酒瓶碰撞的叮当声,小棠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曦曦……他跟我提分手了……我在西街那家清吧……你快来陪我喝酒……呜呜……”
陈曦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噌地一下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向宋砚,脸上满是焦急,又带着点不好意思:“师父,我闺蜜出事了,得先走一步!”
宋砚看着她攥紧的拳头,指尖还沾着野草莓的汁水,点了点头:“我送你。”
“不用不用!”陈曦摆摆手,掏出手机就要叫车,“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好不容易歇一天……”
话没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汽车鸣笛的声音。转头一看,陈霸天正摇下车窗,冲他们喊:“丫头!上车!爸送你!”
宋砚拎起地上的野草莓篮子,率先迈步走向车边:“一起去,女孩子喝多了不安全。”
陈曦眼睛一亮,立刻跟上:“还是师父想得周到!”
车子疾驰在山路上,很快就拐进了市区。西街的霓虹晃得人眼晕,清吧门口挂着闪烁的灯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喧闹音乐。
陈曦推开车门就往里冲,宋砚和陈霸天紧随其后。刚进门,就看见角落里一个姑娘趴在桌上哭,
面前摆着好几个空酒瓶,旁边还站着个手足无措的男生,正是小棠的男朋友。
“你还有脸在这!”陈曦冲过去,一把将男生推开,蹲下身搂住小棠,“别哭了!为这种人不值得!”
男生涨红了脸,急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宋砚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清吧。空气中混杂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角落里的卡座旁,还飘着一丝极淡的阴煞之气,
只是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想来是小棠情绪太过激动,引来了些微的孤魂野鬼凑热闹。
他没出声,只是从兜里摸出两张平安符,递给跟过来的陈霸天一张,自己捏着一张,指尖轻轻一捻。
符纸无声无息地落在小棠和陈曦的肩头,那丝阴煞之气瞬间消散无踪。
陈霸天看着自家闺女叉着腰跟人理论的模样,又看看宋砚云淡风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这人间的热闹,可比终南山的云雾有意思多了。
小棠听见陈曦的声音,哭得更凶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陈曦的运动服上:“他…他居然说我做的爱心便当不好吃!还说我煮的汤太咸了!”
男生叫林浩,脸涨得通红,急得首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是说最近加班太累,没胃口,不是嫌弃你做的饭!”
“那你不会好好说吗?”小棠抽噎着,眼眶红红的,“我西点就起来给你熬排骨汤,手都被烫了个泡!”
林浩顿时慌了神,连忙抓起小棠的手查看,语气软得一塌糊涂:
“宝贝我错了,我嘴笨,不会说话。你做的饭天下第一好吃,我晚上回去把剩下的全吃光,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盒子,打开来,里面是一条细细的银项链,吊坠是个小巧的星星:
“本来想等你生日再送的,现在赔罪,你别生气了行不行?”
小棠的哭声一下子就停了,低头看着项链,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她伸手捶了林浩一下,
力道轻得像挠痒痒:“算你还有点良心。”
林浩顺势把人搂进怀里,低声哄着,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以后我天天吃你做的饭,再咸都吃,好不好?”
两人黏黏糊糊地靠在一起,旁若无人地撒着狗粮,连周围的喧闹都成了背景板。
陈曦看得嘴角抽了抽,心里却莫名有点发酸。她偷偷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宋砚,月光透过清吧的玻璃窗,落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鼻梁高挺,下颌线流畅得恰到好处。
刚才在球场上,他运球的样子干净利落,投篮的姿势帅得让人移不开眼;刚才进门时,他不动声色地把平安符贴在她肩头,
指尖的温度仿佛还留在衣服上;就连现在,他安安静静地站着,身上都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陈曦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