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凑近闻了闻,没什么刺鼻的味道,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甜香。
粉色的那瓶更香些,闻着像玫瑰花混了什么油脂,滑腻腻的。
“这……是油?”二妞皱着眉头把两瓶液体也搁到一边。
然后她摸到了那根东西。
她从包袱里把那东西拎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玩意儿大概有成年男人的前臂那么长,通体光滑,是某种不知道什么材质做的,摸上去有点软,但又不像橡胶那么黏手,表面凉丝丝的。
最奇怪的是它有两个头,一头稍微粗些,一头稍微细些,但两头都做成了同样的形状……圆钝钝的,顶端微微膨大,中间一道浅沟,跟苦瓜似的。
二妞把这根东西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脸烫得都能烙饼了。
她虽然还是黄花大闺女,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蓝正那个傻子经常在院子里玩着玩着就跑到枣树底下脱了裤子尿尿,她撞见好几回了。
蓝正那根东西她也看过,不是长这样的,没有这么直,也没有这么粗,而且蓝正上头那层皮总是包着前头,不像这根东西顶端有明显的沟棱。
她不知道正常成年男人的阳具应该是什么样,所以她只觉得这根双头的东西实在长得太奇怪了。
两头都是头,咋用?
而且也太粗了,比她看过的大了不止一圈。
二妞盯着那根双头龙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手心都渗出了一层汗,赶紧把它放到一旁。
包袱最底下是用一块细棉布单独包好的东西。二妞把棉布掀开,里面的东西让她倒吸了一口气。
丝袜。
好多双丝袜。
全是没拆封的,透明的肉色丝袜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中间夹了几双黑色的和一双大红色的。
二妞拿起其中一双,隔着包装都能摸到那种滑溜溜的触感,比她穿过的最好的棉布裤子还要细滑。
这东西她认得,而且印象极深……上次跟翠花去石湖县城赶集,她亲眼看见一个烫着卷发的城里女人穿着这种丝袜走在街上,小腿给阳光一照,亮晶晶的跟没穿似的,却又比光腿好看得多。
街边好几个男人眼睛都看直了,有一个叼着烟的,烟都掉地上了还不知道。
她当时站在卖布的摊位后面,偷偷盯着那个女人的腿看了好久。翠花在旁边问她看上啥了,她红着脸摇头说没看啥。
而现在,她手里就握着那种丝袜,而且不止一双,十几双。
二妞站在桌前,面前摊了一桌子的东西:镂空蕾丝奶罩、两瓶不明液体、一根双头怪东西、一堆丝袜。
她面红耳赤地盯着这些东西,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到底都是啥?
婆婆的柜顶怎么会藏着这些东西?
那几件奶罩是干啥用的,就那么几根带子能遮住什么?
那两瓶油又是抹哪的?
那根双头苦瓜一样的东西是不是她想的那个……但也不对啊,有两个头怎么用?
丝袜她倒是认得,但平时从来没见翠花穿过,也没听翠花提过。
二妞把烫得能煎蛋的脸埋进手心里,用力揉了揉,从指缝间又瞥了一眼那根双头龙,目光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挪开。
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脸,告诉自己要冷静。
东西是翠花的,翠花是婆婆,婆婆对她那么好,她不该乱翻更不该乱想。
她伸手把包袱重新包好,手指碰到那件黑色蕾丝奶罩的时候又抖了一下,最后还是咬着牙把结系紧了,搁到一旁的椅子上,准备等翠花回来再问她这些东西该收在哪儿。
然后她从凳子上站起来,重新踩上去,拿着抹布开始擦衣柜顶。这一次她擦得格外用力,好像要把刚才那一幕从脑子里连带着一起擦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