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时心中挂着太多的事情,她没有多想,再到他被她派来药王谷没有再见过,便将这点疑惑也抛在了脑后。
此刻,听到云杉这么一说,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像吗?她从远方仔细打探着杨安石。
其实他黑一些的时候更像,肤色深的时候,五官棱角更为分明,眉眼之间的那抹英气,还有下颌线那道利落的弧度,更像。
江渺心头忽然跳出一个念头,南宫煜曾告诉过她,苏家还有一个孩子流落在外,南宫煜苦寻已久,却毫无头绪。
难道……
她记得第一次见杨安石,他一个山野村夫居然认出了南宫煜身上所携带的宝珠。这是一个底层的百姓能知道的信息吗?
江渺深吸一口气,将这个念头暂且压下,抬脚走了过去。
杨安石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是她,连忙起身行礼。
“小姐。”
江渺摆摆手,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笑道:“我说过好多次了,不用给我行礼,你又不是下人。”
杨安石面露难色,“这恐怕于理不合。小姐当初收了我,我就要永远效忠小姐,不敢捷越。”
江渺哭笑不得:“你看云杉她们不也没有行礼吗?你不要这么紧。”
杨安石下意识的看了眼云杉,见云杉点点头。他这才收起礼节,坐下来。
江渺指了指他面前的册子问道:“在写什么?”
杨安石将册子翻过来递给她看:“是这些日子在药王谷的见闻。林姑娘教了我许多药材辨识和炮制的方法,我怕忘了,便趁着没事记下来。”
他的字迹十分工整,一笔一划都写的很认真,显然是认真练习过的。不像江渺,毛笔字难看的和画小鸡似得,她都不忍多看两遍。
江渺翻了翻,将册子还给他,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安石,我记得你曾经提过你少时并不住在万安寺附近,那你还记得你住在哪里吗?”
杨安石沉思片刻,摇摇头:“不记得了。”
“那关于你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什么?”
杨安石不知道江渺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虽然疑惑,却诚实地回答道:“我隐约记得幼时家中也算殷实,父亲母亲似乎是生意人,对我十分疼爱,自小便请了先生来教我读书识字。后来家中似乎遭了变故,我便流落到了万安寺,被养父母收养。靠着人世几个字,替人写写信,算算账糊口,也会跟着养父上山打猎,换些银钱。”
他顿了顿,语气一沉:“可惜养父母也去世了,我在世上也没有什么亲人了。”
江渺望着他,心头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楚。
若是杨安石真的是苏家那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他能接受自己的家族被满门抄斩的真相吗?
“安石,”江渺小心翼翼试探道:“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亲生父母或许还活着?或者,你想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呢?”
杨安石垂眸,沉默了半晌又摇摇头:“我不敢想。”他低语道:“想了若是找不到,便只剩下失望,不如不想。如今这样也挺好的,跟着小姐安石觉得很有意义。”
江渺心头一酸,没有再追问。
眼下杨安石的身世也不过是她的猜测罢了,若是猜错了,不是让南宫煜白白高兴吗。
一个念头又在脑海里闪出来。
这古代又没有血型检测,基因检测的方法,要怎么样才能够证实自己的猜想呢?
学电视剧里的滴血认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