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寒暄过后,谢知言便骑马离开。
江渺望着消失在长街的身影,嘴角弯起一抹弧度,转身朝着廊下走去,绕过回廊,果不其然在转角的廊柱后瞥见一抹鹅黄的衣摆。
她放轻脚步,悄悄靠近,猛地探头。
“姐姐!”
南宫凝正倚着廊柱出神,被她这一声惊得微微一颤,手中的帕子险些落地。她稳住心神,嗔了江渺一眼:“你这丫头,走路怎么没声的?”
江渺笑嘻嘻地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探头朝谢知言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明知故问道:“姐姐在看什么?”
南宫凝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长街空空,晨雾渐散,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她垂下眼帘,淡淡道:“看风景。”
江渺轻轻叹口气,没有戳破她,只是轻声在她耳边道:“谢公子走之前,托我给你带句话。”
南宫凝微微一愣,侧头看过来。
江渺眨眨眼,一本正经:“他说呀,让我转告家姐珍重,来日方长。”
南宫凝一怔,立刻反应过来,故作生气:“又框我。”
江渺嘿嘿一笑,拉过她的胳膊逗她开心,正色道:“没有没有,谢公子走的时候,在街角停了片刻,还朝客栈看了一眼。你说他是在看什么?”
南宫凝没有说话,低头看着手中昨日谢知言回房后送给她的诗书。
“走吧,姐姐。”江渺拉住南宫凝的手,笑道:“吃了早膳,我们也要出发了。”
南宫凝点点头,将书收好,跟着江渺的步伐离开廊桥。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罢。
*
往后几日,在路上的日子太平了许多。
听南宫煜带来的消息,昌都却不甚太平。女子被拐事件在朝堂上被公开,震惊四座,但是陛下却以事务繁多为由,将此事暂时搁置。
可是奏报接二连三送到昌都,此事多次被谈及,最后陛下命陵王南下,连同匪患一事一同督办。
江渺觉得此事异常。陵王与此事纠缠至深,陛下的反应也过于怪异。以往案件应该交由三司会审,或是委派御史台与刑部联合督办,断然没有直接交于一位亲王的理由。
陛下此举倒像是在推脱?
但是为何,江渺却想不通其中关窍。
南宫煜不想江渺过多涉足朝堂之事,只嘱咐她安心,而后并没告知过多的信息。
江渺见南宫煜态度坚决,也不再关注此事,潜心研究解药,以及谋划见到林清月后的对策。
日子过的飞快,再一转眼,盛夏已过,秋风萧瑟。
南宫煜因为公务之事与南宫凝一行人暂别,在前川的保护下,众人终于安全的抵达南靖城外。
因为修道的原因,江渺暂时不能直接入城,还需先行前往澄心观安置。陛下下令澄心观众人接待,江渺的一言一行接下来就会被送往昌都,以防止出现张真人所言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