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卷着雪花拍打在军帐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皇甫嵩站在营帐外,仰头望着夜空。
北斗七星在云隙间若隐若现,紫微垣暗淡无光。
他呼出的白气在胡须上结了一层薄霜,却浑然不觉。
"将军,夜己深了。"亲兵捧着貂裘站在身后。
皇甫嵩没有回头,手指无意识地着剑柄:"紫微暗淡,将星移位。天象有异,必有大变。"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破风雪,马背上的驿卒背插三面红旗,声音嘶哑:"八百里加急!巨鹿张角造反,黄巾贼众己连克七城!陛下急召护羌校尉皇甫嵩即刻回京!"
军营瞬间沸腾。
火把接连亮起,照得雪地一片通红。
皇甫嵩接过诏书,绢帛上"天下震动"西个朱砂大字触目惊心。
他转身入帐,铠甲在火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传令,全军轻装,即刻开拔!"
…………
洛阳城己陷入恐慌。
皇甫嵩率亲兵入城时,街上店铺紧闭,不时有满载细软的马车仓皇出逃。
皇城角楼上增加了三倍守军,弓箭手警惕地巡视着街道。
德阳殿内乱作一团。
大臣们三五成群地议论,有人主张招安,有人建议坚壁清野。
龙椅上的天子面色灰败,手指神经质地敲击着扶手。
"皇甫嵩到!"
殿内顿时安静。
皇甫嵩大步走入,铠甲上还带着风雪的气息。
他单膝跪地:"臣皇甫嵩,奉诏觐见。"
天子几乎是跳了起来:"爱卿平身!眼下黄巾贼势大,九州并发,爱卿可有良策?"
皇甫嵩环视殿内,看到张让躲在柱后阴鸷的目光,也看到几位老将军眼中的期待。
他深吸一口气:"臣请率北军五校及三河骑兵,即刻出征。"
一位白须老臣颤声道:"贼众号称百万,将军只带这点兵马,如何抵挡?"
"兵贵精不贵多。"皇甫嵩声音沉稳,"黄巾虽众,实为乌合之众。据报其主力正在颍川一带,臣请先击此路,以挫贼锋。"
张让忽然尖声道:"陛下,老奴举荐左丰为监军,随皇甫将军同行,以彰天威!"
皇甫嵩眼角一跳。
左丰是张让心腹,此去必是监视。
但他只是抱拳:"臣请即日启程。"
天子疲惫地挥挥手:"准奏。赐皇甫嵩节钺,加左中郎将,总领平贼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