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镰饶有兴致地看着,仿佛在欣赏一幕有趣的戏剧。
敖瀛替她说了下去:“你会愿意的。因为你不愿意,就得死。对不对?”他的目光转向风之镰,带着冰冷的嘲弄,“主宰大人这套路,我算是看明白了。”
风之镰含笑不语,默认了这残酷的游戏规则。
敖瀛叹了一个口气,摇头道:“可这,不应该啊!”
伏在地上的司莲,身体猛地一颤。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交错,看向风之镰身旁那些同为奴仆的同僚,那双原本充满恐惧和麻木的眼睛里,此刻却燃起了一簇微弱却无比清晰的火焰,那是刻骨的恨意,混杂着一丝新生的决绝。她死死盯着风之镰,嘴唇翕动,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出声,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破穹顶:
“我!不!愿!意!”
风之镰静静看着敖瀛,又扫了一眼地上司莲眼中那簇跳动的恨火,脸上的笑意淡了,却也没多少意外。他像是看了一场结局了然于心的戏,索然无味地掸了掸纤尘不染的雪白袍角。
“可惜了。”他轻轻吐出三个字,听不出情绪。转身,再没看任何人,步履从容地朝着神殿外走去。那袭白袍在残破的门洞光影里一闪,便融入了外面刺目的阳光和滚滚黄沙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扎古扶着神殿门框,看着那支猩红的驼队在沙丘上渐行渐远,变成一个模糊的小点,最终消失在沙海的地平线尽头。他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敖…敖兄弟?这…这就完了?”
没人回答他。
神殿外,那片杏树林下,阴影里无声无息地走出一个人。正是今日铺成猩红长毯的奴仆。他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泥塑木雕。
他走到杏林中央,站定。目光空洞地越过众人,投向风之镰消失的方向,没有情绪,复述着一道冰冷的旨意:
“风之镰大人口谕,”
声音在林间里回荡,异常清晰。
“明日,月亮挂上天际之时,”
他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字的分量。
“再问敖大人,”
“应不应该。”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腕一翻!一柄寒光西射的匕首不知何时己握在手中!没有丝毫犹豫,手臂猛地横拉!锋刃瞬间割开了他自己的咽喉!
噗嗤!
血雾喷溅!在林间昏黄的光线下,绽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那奴仆的身体晃了晃,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首挺挺地栽倒在地上,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只有那双空洞的眼睛,依旧死死望着神殿之外,风之镰离去的方向。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敖瀛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迅速蔓延开的那滩暗红,瞳孔微微收缩。
这不是结束。
是风之镰丢下的,一道染血的战书。
一场注定你死我活的邀约。
明日,便是死斗开场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