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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应不应该（第2页）

风之镰轻笑一声，笑声凉薄：“我用过的东西，若谁都能捡去再用，岂非显得我风之镰的东西，太不值钱？谁还肯甘心为我所用？”他目光扫过神殿里噤若寒蝉的其他人，“凡人是不能太接近神的。主宰之名，也不是说说而己。”

敖瀛心底寒气首冒。这疯子！歪理邪说竟能如此冠冕堂皇！敖瀛不免想问，真有人愿意在这疯子面前甘心臣服么？

他目光下意识扫过神殿角落，那个堆肥上的木笼，图卡那家伙正挣扎着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竟还带着一丝希冀的光，死死望着他的主上。忠诚的蠢狗！敖瀛心念电转，抬手指向木笼：“我这倒有个对主宰大人或许‘有用’的人。”

风之镰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眼神淡漠：“哦？哪位？”

“贵团沙行尊者，图卡。”敖瀛所指之处，图卡那张憔悴污浊的脸暴露在火光下，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激动地想说什么。

风之镰的目光在图卡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瞬，转向敖瀛：“图卡？风神赐予他的宝刀呢？”

图卡的表情瞬间僵住，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惊恐地看向敖瀛。

“碎了。”敖瀛答得干脆。

风之镰惋惜道：“敖大人。他不是我风之镰的人，如果真是，他该有把刀的。”

敖瀛顺手解下腰间长孙破赠给他的那柄宝刀，“是这样的么？”

风之镰扫了一眼，点了点头：“正是。有了此刀，我才能筛选出够格的战士。一个连主上赐予的刀，都守不住的废物……是没用的。”他摇摇头，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图卡眼中的光彻底熄灭，整个人下去，像一摊烂泥。

敖瀛掂了掂手里的刀，沉甸甸的：“看来这刀，比人有用得多？”

“自然。”风之镰答得没有半分犹豫。

敖瀛抬手，将那柄象征着风镰队权柄的佩刀抛了过去，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风之镰脚前：“那，我用这‘有用’的刀，换我身后这‘无用’的姑娘。如何？”

风之镰低头看看脚边的刀，又抬眼看看敖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随你。”

风之镰弯腰，优雅地拾起佩刀，指腹拂过冰冷的刀鞘：“敖大人若喜欢美人，大月国美女如云。待敖大人随我回到流珀神殿，以大人之才，必能将神殿经营得风生水起。届时，我风神圣所，可为大人源源不断挑选各式美人，任君采撷。”他抛出了更大的诱惑。

敖瀛没立刻接话，似乎在认真考虑。有风神圣所支持，眼前危机可解，长孙破的解药也有了着落。把小巴雅扶上圣女位子，女神力量恢复，日后翻脸也有筹码……代价是什么？他目光掠过扎古紧握的拳头、小巴雅惊恐的眼睛、水神紧蹙的眉头，最后落在身后刚刚死里逃生、仍微微发抖的司莲身上。

司莲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了扯敖瀛的衣角。

敖瀛猛地惊醒。代价？是让更多的人像司莲、像图卡、像那些被血色之风屠戮的信徒一样，沦为“有用”或“无用”的物件？这世上，除了“有没有用”，还有应该有别的更重要的事儿！

他刚才竟有一瞬的动摇。敖瀛心底涌起一股对自己的厌恶。他缓缓摇头，像是要把那些肮脏的算计甩出去。

他转过身，看向司莲，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神殿：“司莲，若你随了我水神殿，如何？”

司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扑通跪倒，额头触地：“敖大人不弃，奴婢愿终生侍奉大人！身心皆属大人！”

“身心皆属我？”敖瀛重复着，语气平静得可怕，“那我若对你予取予夺，视若玩物，随意施暴杀戮，你也愿意？”

司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伏在地上，声音带着死气：“奴婢…奴婢是大人忠心的奴仆…奴婢…愿意。”

“好。”敖瀛的声音更冷，“那我命你去坑骗、去掳掠，让更多无辜女子如你一般，成为我的奴仆，过着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你，愿意吗？”

长久的沉默。司莲的肩膀剧烈地起伏，却发不出一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