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
张黑子和那东西已经交上手了。
张黑子那一钢钎抡出去的力道很足,钢钎的扁头砸在那东西的胸口,发出一声像是锤子砸在湿木头上的声音。
那东西被砸的往后退了两步,但是没有倒下。
他的胸骨被砸断了,胸口凹陷下去一个拳头的深度,但他没有任何疼痛的反应,脚步一顿之后继续往前冲。
他不能算是在战斗,他只是无视了所有伤害。
“张黑子!别硬扛!往洞口撤!”
我把手电筒往地上一插,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构件材料。
这个木料大概一米二长,一头有榫头,另一头是平的,材质是柏木,在地下埋了千年还没有完全腐朽,入手沉甸甸的。
张黑子用钢钎挡下了那东西第二下。
这下他挡得很吃力,那东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撞在钢钎上,张黑子被撞的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在沙地上划出一道深沟。
他的后背撞在了穹顶洞口的正下方,井口垂下来的绳子打在他肩膀上晃了两晃。
我把木料抡起来,对准那东西的膝盖窝狠狠砸下去。
膝盖是人体最脆弱的承重关节,不管什么力量在驱动这具身体,只要膝关节的结构被破坏,他就站不住。
木料砸在膝盖窝上的声音很脆,是软骨和韧带断裂的声音。
那东西的右腿膝盖往内折了九十度,脚掌往外翻,趾骨戳在地上。
他的身体失去平衡往右侧倾斜,但他没有摔倒。
他用折断的膝盖骨硬撑着地面,用左脚和右膝的断骨继续往前移动,速度虽然慢了,但没有停。
右腿折断的骨茬从裤子里戳出来,骨茬是暗黄色的,上面沾着黑色的骨髓和沙粒,刮在地上犁出一道浅沟。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打不倒?”
张黑子把钢钎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蹭了一下,掌心全是汗。
他的额头上青筋暴起,呼吸又粗又急。
“打他关节!膝关节和踝关节,把他打趴下就行,不用打死,他本来就是死的!”
我攥着木料又砸了一下,这次对准的是左脚的脚踝。
木料砸在踝骨上,灰白色的皮肤下面传出骨折的脆响,踝关节往外翻转了九十度,脚掌完全脱离了小腿的轴线。
那东西两只脚全废了,但它还在用膝盖和趾骨撑着地面往前爬。
张黑子抓紧了钢钎,扁头对准那东西的右肩关节狠狠捅进去。
钢钎捅穿了锁骨和肩胛骨之间的缝隙,骨茬碎裂的声音在墓室里回响。
那东西的右臂失去支撑,软塌塌地垂下来,只剩关节囊和几根筋腱连着。
他的身体被钢钎捅得转了一百八十度,但左手还在扒拉沙子往前爬。
五指叉开,指甲抠进沙子里又刨出来,指节已经完全脱力,每一下都是在靠骨骼本身的硬度在刨。
我从地上捡起掉落的撬棍,对准他的左手肘关节内侧猛戳下去。
这一下戳的极准,肘关节的桡骨头被戳脱了臼,前臂和小臂之间的连接断开,左手也抬不起来了。
张黑子把撬棍收回来,我们两个人靠在穹顶洞口下面大口喘气。
那东西趴在地上,两条腿的膝关节和踝关节全废了,右臂被捅穿肩胛,左臂肘关节脱臼,四肢没有一处还能正常运动,但它还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