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罢,“祟”伸手在面前的废墟上扫了扫,将碎瓦和焦灰拨到一旁,露出一小片还算平整的地面。
他撩起染血的袍角,直接席地而坐,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其他几人也坐下。
众人看了看彼此,然后一个接一个地坐了下来,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半圈。
七个人,一个“祟”。
若是“祟”身上那件血袍换得体面些,这副场景倒真像几位君子在废墟上论道,或是一位夫子给弟子们讲学。
“祟”没有让他们提问题。
他抬起手,指向远处。
“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赤州城的穿越者率先回答,语气干脆利落:“是天空。”
他答完之后看了“祟”一眼,等着评判,但“祟”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把目光移向其他人。
叶鸣幽说道:“是山。”
庚子说道:“是空气。”
丙子说道:“是云。”
戊子说道:“是远方。”
壬子说道:“是大气层。”
最后只剩下甲子。
“祟”的目光落在这个须发花白的老人身上。
甲子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缓缓说道:“是世界。”
“很好。”
“祟”没有说谁对谁错,嘴角微微上扬,又说道:“现在闭上眼睛。再看,那边是什么?”
众人依他所言,闭上了眼睛。
但闭上眼睛,如何能看呢?
好在睁眼前已经看过了,方向不变,那里该是什么自然还是什么。
“是天空。”
“是山。”
“是空气。”
“是云。”
“是远方。”
“是大气层。”
“是世界。”
“祟”没有让他们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