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我去找他们,我一个一个地跟他们好好谈谈。”
周鹏脑子还没转过来,脸上全是问号。
什么情况?里面不是在开宴席吗?
怎么吃到一半跑出来一个?
怎么就突然想起去教育那些落魄贵族了?
宴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庚子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嗓门猛地往上一提。
“速速带路!”
这一嗓子震得廊下的灯笼都似乎晃了晃。
周鹏不敢再多想,连忙点头哈腰地在前面引路。
他怕这位爷,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庚子看起来不年轻,少说也有五十岁的模样,甲子和丙子说他是晚辈,因为这俩人看起来一个八九十,一个七八十。
庚子平日里表现也不像叶鸣幽那么嚣张跋扈,还时不时能说几句人话。
但周鹏接触过一段时日,心里有数。
这位才是脾气最暴的那个。
叶鸣幽还年轻,说白了就是骄纵任性,好面子,顺着哄着就行。
这位则不然。
他的脾气没有规律,上一刻还在跟你好好说话,下一刻就能翻了天,是纯粹的喜怒无常。
这种人最难对付,你永远猜不到他什么时候发火。
现在他显然正处在情绪激动的当口。
周鹏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说半个不字,这位是真会动手抽人的。
而且,他跑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人阻拦,甚至没人追出来。
那就说明宴席上的人都默许了,也包括自家叔叔。
既然周元甫都没拦,那自己什么都不需要想,只管听命行事就够了。
周鹏心里一盘算,决定先带庚子去刘家。
落魄贵族之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
有的落魄贵族虽然穷,但还有田产,还有几个仆从,还在贵族圈子里挂着名,逢年过节照样能递上一份薄礼,勉强维持着“家族”的体面。
而有的落魄贵族,则穷得只剩一个姓。刘家就属于后者。
这位爷说要“教育”,说明是来找茬的,找茬当然要先挑个最软的柿子捏。
刘家住在城北一条窄巷子的尽头。
巷子两边是第二阶层城民的住处,到了夜晚还有些许灯火和炊烟,但越往深处走,灯光越稀。